顯示具有 港漫雜談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港漫雜談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26年7月21日 星期二

「劍龍」階段談

司徒劍僑主編的港漫「龍虎門」已出至「第18號」,各個製作環節,已上了軌道,形成了自己的風格。

司徒劍僑之前作品有不少身體結構、人物比例方面的毛病,在這書中,近乎全部改善了,十分可喜;在分鏡編排和動作畫面的繪製上,已甚理想,不過武打方面仍偏靜態,力度硬度不足;多線發展,各個角色都可同步有戲份,也算平衡得很好,不過暫時而言,這本人稱「劍龍」之作,是有足夠的「情節」,卻無什「吸引情節」。

編劇用以串連整輯故事的是個名為「貫乾坤」的計劃,結果會成或敗?可以任由編劇安排,答案現時仍不知道,而讀者也不關心。───這便是最大問題。讀者都沒感受到那計劃是必然成功的,而且必然會帶來恐怖後果的話,它的成敗與否都不重要,那麼正反雙方對戰時,誰勝誰負又如何?又例如兩位主角王小虎石黑龍正在練功,讀者會否擔心他們失敗?又會否十分期望看到他們成功之後的場面?因他們都只是疏離地自行練功,而沒有安排他們有個對手,而眼看他們無論如何盡力,進度都離對手極遠,因此產生的緊張感覺,這次練功成或敗都沒所謂,便是我認為是「有情節而無吸引情節」的一例。

綜合來說,現時「劍龍」是一部合格的港漫,可以掏腰包支持下去;但不算是一部很具吸引力的港漫,隨時停買,也沒太大損失。

2026年5月22日 星期五

「群俠傳」

「群俠傳」算是新種故事發展方向的模式,當同一個作者或出版社手上有好些成功作品,意圖把它們中的角色放到同一個故事之中時,便可用這稱呼。有人用古龍筆下角色編過這種漫畫,也有人結合過溫瑞安筆下的故事元素;現在有人提出的項目是「文化傳信群俠傳」。

———並不真用這個書名,因為這「群俠傳」會在現今由司徒劍僑主編的「龍虎門」中實行,但確係打算在該書中,加入「文化傳信」其它漫畫中的元素,即使那些故事背景本來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也要盡量理順。

人稱「劍龍」的這個漫畫「龍虎門」版本,寫得不錯,不過至今我也只當是一本新漫畫來支持,未有當過它是「龍虎門」叢書之一。現在「劍龍」的「龍虎門」印象都尚且未建立得出來,之後如改走「群俠傳」的路向,恐怕要達致如此效果的機會便更小了。

2026年3月25日 星期三

「劍龍」難論

把新出版由司徒劍僑主編的「龍虎門」以「劍龍」簡稱之,行文實在方便不少,所以也就從俗了。

已看了這書開首的内容,有些感想要說,又覺得未到時候,應該再過三兩期之後斷言,才公允些,因為現時所見,很多都只是短期安排,非係長期標準:創刊號首半的情節只能當作楔子,後半開始的才是正文風格;專欄訪問畫壇名人,應只會維持幾期;編劇有陳尚言助力,但之後林一壹才是真正負責者;連文字處理的余兒,亦只是一時客串而已。

且不去評論已出的期數,是否能估計對未來質素看好與否?簡短兩句倒也是可以的。

若不把這書堅決以「龍虎門」視之,我認為,以現有班底,可能也可以寫得頗好看。林君曾替漫畫「溫瑞安群俠傳」編劇,故事情節之豐富及角色建構之立體,水平都甚高,而且大奸角關七亦寫得極成功,我對他頗有信心;至於畫面製作上,司徒劍僑筆法一絲不茍,可以長期保持高質,只要不會讓公仔腰腿愈來愈長,頸項愈來愈低垂便是了。

2025年11月7日 星期五

放棄數字?

經典港漫「龍虎門」經過一次「重啟」,把故事硬生生中斷了,然後重新編寫內容,前加了「新著」二字,當時開始每期書的封面都有兩個期數,既有由一開始二、三、四、五發展下去的,也有自從前總數延續下去的,同時存在。

後來「新著龍虎門」 ( 新龍 ) 更換過多次主筆,都是沿用相同處理,情節亦是一脈承傳續寫而成,直至一年多前,製作權再落到該作品原創人黃玉郎手上,毅然讓故事再次「重啟」,再次更名,叫做「金著龍虎門 」 ( 金龍 ),以作區別。

其實前後兩次「重啟」,根本就是把舊作完結,創立新書,根本就讓期數一二三四的計算下去便是,因為已跟前作無涉了,但是那是個以千計之數字,經數十年累積而成的世界記錄,聽來何等輝煌,怎會捨得放棄?現這網誌執筆之時,「金龍」應也會告終了,之後除非這作品不再出版,否則我想,新安排也是不會把那「總期數」棄而不用的。

2025年10月25日 星期六

穿鑿。附會

小議漫畫「金著龍虎門」的續寫,引來一位舊網友留言,真是意外。

網友也認為若原來故事中有個用刀角色的設定,續寫者把那角色跟舊版本中的「帶刀者」聯繫在一起,所續情節以帶刀者作引子便更自然了。小說、連環圖漫畫是以穿鑿附會手法訴說情節,「穿鑿」和「附會」應是兩大方向,「穿鑿」可以天馬行空無視前路的去開創,但「附會」則先要有物可附;或是前文伏筆,或是現實物事,因已既定,不能逕改,故事發展時若有一點想作附會而附會不佳,足以影響對全本書的觀感。

我個人便愛看「附會」得佳的小說,自己寫的故事也希望能有相似效果。

中國古典文學中,「西遊記」和「封神演義」論奇想各有千秋,論小說技巧應是前者較佳的,但也有朋友喜歡後者多於前者,理由是覺得「西遊記」每次把主角寫到困局解決不到時,一往觀音菩薩處求助便即馬到功成,這「解決方案」太過「屈機」,不夠高明。

2025年8月17日 星期日

就一本

和一位並沒看香港漫畫習慣的朋友聊天,居然問到現在香港還有多少本漫畫。

這個問題,可以很矯情的東躲西避:「香港漫畫」如何定義?畫集是否計算在內?不定期出版的一期完漫畫是否包括?舊書的「復刻版」是否亦包括?諸如此類。但我想,我是明白那朋友想問什麼的,於是直接給出答案:只有一本。

原創的薄裝港版漫畫周刊,只有一部「金著龍虎門」;經過半世紀後,仍是只由黃玉郎先生領軍。昔日,黃生的作品讓其他畫家看到曙光,跟風者眾且成績不錯,令行業得以存活下去;今天,連有信心、有興趣跟風的人都似乎沒有了。

2025年1月19日 星期日

示範作──「火雲邪神」之再逝

黃玉郎重新掌舵的港漫作品「金著龍虎門」,別開生面,當作之前已寫了大部分「羅剎教」戰役,一開始已寫該場對決的最後階段,寫「龍虎門」群英和最大對頭「火雲邪神」及一些手下的生死鬥。

在最原始版本的舊著「龍虎門」中,火雲邪神是被打死了的,但到了黃生後來重啟了再由別人續寫了的「新著龍虎門」中,因為讀者對火雲邪神累積了多年的感情,極不想他消失,所以不同的主編雖都曾疑似想把這角色寫死,最後都沒落實執行。───最接近的一次,是令他受到極重大的傷害,起碼可以乘機讓他休息一下的,不過當主編換了人,新主編大概因為銷量的考慮,而又讓火雲邪神重現了。

由是,當再次重啟的「金著龍虎門」中,預告下期書名叫「邪神之末日」時,讀者群中便興起了猜度:黃玉郎這次是又像從前的一些主編般,要故弄玄虛,抑或真的會弄死火雲邪神這「擔紙」的角色?

火雲邪神在「金龍」中的生死,便不在這裡揭曉,因為若是有興趣的朋友應會自行找書去尋答案,若是沒興趣者,大概這篇網誌看到這裡,也早打住了。只說「龍虎門」創刊至今已逾半個世紀,許多現時讀者都甚年輕,未必有看過最早三幾年的期數,不知道在那個階段,「龍虎門」前身的「小流氓」都是每一期或每兩期書便完結一個故事的,每個故事中,都創造出一批壞人,然後又在故事中被正派一一打敗,黃玉郎等前輩對除掉筆下角色與否,只看劇情有否需要;資淺的主編及讀者,反而看慣了後來的中長篇故事,某角色長期登場會視作必然,又喜因應市場需求調整故事發展,才會懷疑黃玉郎是否真能在「金龍」中下決心殺死火雲邪神。

面對讀者的主觀願望,一本漫畫的主編該如何平衡,「金著龍虎門」至今的期數,可以視為一部示範作。

2025年1月9日 星期四

故事節奏

早前黃玉郎先生重掌他的「親生兒子」───經典香港漫畫「龍虎門」。本來的「龍虎門」出版至中途時,黃玉郎曾與現今版權持有人洽商好,把故事從頭再編寫一次,「舊瓶新酒」,稱為「新著龍虎門」;至於本來的「龍虎門」便順應作了一個結局。

這港漫作品之後又因為各種原因,製作團隊易手過多次,大家採用不同的風格續寫故事;讀者數目不斷起伏,口碑評價亦是差異甚大。黃生這次再掌舵,以「金著龍虎門」之名把「龍虎門」重新出發,又有不同做法:說是重啟,又不是從頭開始,而是假設故事已去到「羅剎教」一節的尾聲,前事不計,專心寫好「當下」及「未來」,打算給故事以一個階段性結局,之後再展開全新創作的故事。

黃生雖是「龍虎門」的原作者,心中創作的火焰仍熾,以畫說故事的功力仍高,但說到底,每個人的繪畫風格不同,「百貨應百客」,不同的讀者比較各階段的「龍虎門」效果,便有不同的看法;對於「金著龍虎門」暫時的幾期故事,有人讚不絕口,也有人作出劣評。那些劣評,從前的讀者也許只有藏在自己心中,現在的人因為科技發達,個個都可在網上自行發表了,亦沒有什麼限制。

不得不佩服黃生,那些評語他也不是接收不到的,但在接納上反應上,適當而為,全沒有被讀者所提出所建議牽著鼻子走,輒改自己本來的故事脈絡,不疾不徐地繼續演繹構想好的內容。讀者是顧客,意見不能忽略,但又不能盲目地全盤接受,迷失自我;普通商品如是,商品是藝藝術創作品,更如是。

之前的「新著龍虎門」開首成績不錯,後來質素開始下滑,我認為就是因為太受讀者意見左右了,內容及角色盲目開展,許多橋段都沒寫好,結果銷量下跌,連口碑也不保,真是可惜。至於如何在讀者回應之下,把持得住呢,這一點其實要做到,亦不容易,所以黃生才更值得佩服。

2024年11月16日 星期六

港漫活力

久陷低潮的港漫市場,近期開始重現了陣陣活力,令到資深讀者雀躍。

先是由黃玉郎啟動的「金著龍虎門」創刊號推出,希望購買者眾,不少銷售點取的貨都售罄,零售店及經銷商紛紛需要走動補貨,情緒高漲。故事是把某個時期內的情節「推倒重來」,作者受到前作羈絆少了,寫得更盡情,內容也開始出現較多「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樂趣;讀者也重現了期望新書到手的心情。

「金龍」兩期推出時,邱福龍的「龍神」再度登場,且亦有大度書裝,在銷售點陳列,極之搶眼。同樣,作者沒打算再以當年後續的衍生新版作為基礎,而是回歸原始,由最初的幾本方式書度精裝版的爛尾處起,繼續創作下去,少了些拘謹,希望可以發揮得更好。

這次的活力,應該可以維持得長久些吧。

2024年11月10日 星期日

作者立場

港漫中的「新著龍虎門」( 有人簡稱之「新龍」 ),是經典作品「龍虎門」之「親生父親」黄玉郎先生,向當時的版權持有人付款,以取得特定時期內該作者之專用特許權,把「龍虎門」該書根據從前故事的脈絡,重新編繪。

一度「新龍」取得不錯的成績,銷量理想,且亦叫座。其後,對它失望的讀者愈來愈多,製作團隊多番換人及更改編繪方向,都未能挽回頹勢。我覺得那作品水準開始下降之初,是由創作節奏被讀者意見牽著鼻子走開始。

回想作品的舊著,過千期中曾出現過不少成功的邪派角色,跟正派主角有過十分精彩令人難忘的對戰,於是到了新著的出現,不少讀者便紛紛要求盡快再寫那些角色、那些場面;當一些已在寫的角色都未發揮得足夠時,作者因為讀者的壓力下,把本來應會在相當時日後才逐步寫到的角色提早登場,又想快些重回原定的戲軌去,於是那些早登場角色便迅速被打敗了。

過去盡情去寫而寫得好看的內容,現在匆匆便交代了,好看程度,怎能與過去相比?這種情況一再出現之下,綜合起來,還如何有足夠吸引力令讀者捧場下去?

2024年11月9日 星期六

「唯一港漫」

是日標題,十分嘩眾取寵,而且嚴格來說,是要多加定義、解釋和備註的,不過這些種種,在這網誌中都省略了。

且說許多人口中以「港漫」稱呼的香港薄裝連環圖漫畫,數量由高峰期至今銳減了已超過九成;這個星期,一本舊書剛完結而該作者新書又未出,全新創作出版的「港漫」竟然只有一本了!那是黃玉郎先生再次領導製作由他創立的漫畫「龍虎門」新生的第一期「金著龍虎門」面世,若沒有了它,香港本周便完全沒有一手「港漫」出版。

黃生在港漫歷史最新一章中,達到過最高成就,亦常被人標籤為行業的代表人物。港漫 = 「龍虎門」= 黃玉郎,把這幾項人事物視作等同,這做法常被用作取笑,今天看來,竟像是實況描述哩。

2024年10月3日 星期四

重回父手「龍虎門」

傳聞已久,算是有了個「官方說法」,港漫經典中的經典「龍虎門」再回其「生父」黃玉郎先生之手。

大家都知道,事實上黃生不會在製作上親身投入太多的,但只要他真的注入心機和時間,好好把持住製作大方向,支持者仍應該對新作的質素抱有信心的。

和之前幾次易手一樣,當我知道該作品快將換上新主筆編繪時,也會買入原有主筆最後一兩期來閱讀,以便跟新作比較,這次亦不例外。這最後兩期由鄺彬強主編的「新著龍虎門」,結果都沒帶給我什麼意外之喜,反而令我對之前中途停買之舉感到無悔。

長期漫畫作品多度更換主筆,各人所編的故事之間存在不少矛盾,而且某一種故事風格又未必合乎新主筆的技術所長,新出的期數應如何接續下去呢?同樣難題在另一巨著「李小龍」中也出現過。「李小龍」的原作者上官小寶曾多次重掌作品,幾乎每次都是沿著前主筆所寫內容發展下去,到了最後一次重掌,因上手已是把全書「推倒重來」寫成「新著」,已經沒轉圜餘地了,便選擇無視之前種種,總之以自己最擅長方法,另開新故事寫下去便是,結果效果也是不錯。「龍虎門」這次不妨也用這手法啊。

2024年8月5日 星期一

薄裝 vs 厚裝

是經不起嚴格定義的,但經過「約定俗成」的洗禮,本地漫畫界別的「港漫」和電影界別中的「港產片」一樣,本是狹義的詞彙現已被接受有了個廣義所指。

2024 年年中港漫市場出現久違了的熱鬧,推出的新書以數量計,高得出人意表,而且當中有叫好的,有叫座的,有叫好亦叫座的,成績不俗。這些新書,過去主流的薄裝已經甚少,厚裝書度設計的佔超過八成。我認為未來港漫的主流,也是傾向厚裝,因為符合三大市場持份者的現況。

對於讀者來說,要求畫像表達多過文字表達,就算花了所多時間精神仔細描繪的畫面,也不會多費神細看,辛苦三幾天才畫好的內容經不了三兩分鐘的快揭,若每期書內容太薄太少,他們覺得會看得「到喉不到肺」的話,便索性不會買;出本厚些的還有機會一博。

在發行的環節,報攤數目銳減,便利店銷售網沒成氣候,經書屋及直銷方式變成主流渠道,而對這些渠道而言,處理厚裝書比處理薄裝書效益高得多。

漫畫作者要在逆境中生存,要求新求變,但若每期只有短短篇幅,新方向可能未到讀者適應和去到戲肉,書本銷量已支撑不下去;畫家若被迫維持在千篇一律的框框內,也是個死局。厚裝書可供發揮的空間較大,而且可以少些期數說完故事,不要求讀者長期支持,讀者肯嚐新的機會反而會大些。

淺見如是。

2024年7月29日 星期一

長尾市場

商學有所謂「長尾理論」( The Long Tail Effect )。此說有些少抽象些少複雜,總的來說,以結果論,是指「把足夠多的非熱門產品組合放在一起,便可形成個堪與熱門市場相匹敵的大市場」。

因為香港的漫畫市場有個近似 ( 實非係! ) 「大一統」的局面,很多朋友便視這狀態為「正路」,當市場低迷時,便期待有强勢領袖的出現,如武俠小說中那些「武林盟主」般,號令天下,領導群雄,再建輝煌。但,其實市場是可以多樣性的。

有人可能認為譚詠麟張國榮的市場佔有率有七八成時是香港樂壇最興盛的日子,到變成「四大天王」加起來佔有市場七八成的話又是否很衰敗?到了如今,歌手單位數以百計,沒有多少人算是比較突出時,這種「百花齊放,均分市場」的局面,又怎不可能長久存在下去?

大家期望只有單一領導,而那領導又會熱心地投入巨大資源支持新人,又會功利地計算不要推出太多說大道理娛樂性低的沉悶產品,性格行為豈非矛盾?那不如預期市場中什麼類型出版人都有,有些是「王晶類」的,有些是「王家衛類」的,更為合理。

香港運動員喜見在「奥運會」劍擊項目中奪金,有人建議這也可成為漫畫題材,寫成作品。那麼,你說要一個獨大的商家,同意些不那麼商業性的冷僻決定,而期望能取得大成功,還是全世界僅有想寫那題材的一任畫家,遇上一個認同他信念的金主,那金主投放了的資金只要有小成功便可,何者在現實中出現的機會更高?

想要市場有眾多題材之人,期待的便不應是可壟斷競爭的強者啊。

2024年7月28日 星期日

港漫循環 (3/3)

看漫畫的人和畫漫畫的人,是母雞和雞蛋般的關係,互為因果;須要同步提升,結合而成的市場,才有望穩定發展。不能說要等其中一樣完善之後,才啟動另一樣的培育工作。

透過資助計劃短期內推出一堆好的漫畫,希望它們互相借力造成聲勢,容易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喜歡看當中某些漫畫的人,希望他們對「看漫畫」產生興趣後,會開始留意計劃以外的作品,主動找來閱讀;同時也希望令一些朋友對「畫漫畫」產生興趣,有沒有資助計劃都好,也會開始嘗試繪畫和創作。在市場的「供」和「求」兩方面都播下種子,才談得上未來。

沒有外力存在便不會主動去看去畫漫畫者,也可以是作品的目標市場,但肯定是較次要的焦點;對於主動性較高的繪畫者,有沒有資助或比賽,也會先把作品畫出來,之後再找渠道發表。現在有些朋友,視「港漫動力」計劃的後續便定是由本人替代活動方出資,自掏腰包出版一途,可能忘卻了上世紀中後期,當一些投資/投資者相信有足夠大的市場,也會作純出資的「金主」推出漫畫作品。

這種「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的「收稿」模式,也可以建構成一個健康成熟之港漫市場的,只不過現今許多港漫從業員和讀者都太年輕,踏入這個圈子時已是「大一統」後的局面,視之為必然,而不知看來動盪的「春秋戰國」時代,也是可以令港漫再存活多幾代的。


( 1/3 <--- 2/3 <--- 前文 ) 

2024年7月27日 星期六

港漫循環 (2/3)

網上有人批評「港漫動力」計劃,應該是因預期該計劃頒發的獎項「是為了鼓勵及推介新人」,所以當看到許多資深畫家得獎時,便覺不妥。我和這資助計劃毫無關係,只不過旁觀幾年,認為有關計劃也算是走對道路,推出是「為了鼓勵及推介新書」。

作為讀者,我們想有些新的、好看的原創漫畫,製作人背景是什麼我們不需要知道,情況一如半世紀前港漫中未有作者信箱專欄前一樣。

「漫畫」這元素是不死的,不必挽救,現在任何資料內容表達時都不會只一大堆文字的,製作者不適當地加上些表格、插畫、圖案的話,恐怕連他們本身也支持不住;平面設計、單幅畫作也沒有消失的危機;瀕危的是「以連環圖畫說故事」這個做法,它們的成品也即是實體港漫書刊,看的人少了,畫的人也少了。

所謂「拯救港漫」要做的,精準地說,就是要提高畫和看實體港漫書刊的人數。


( 1/3 <--- 前文 )          ( 待續 ---> 3/3 )

2024年7月26日 星期五

港漫循環 (1/3)

這幾年香港推出了好些漫畫,故事是中短篇為主,很多都是一期完,小團隊製作,主筆肩負大部分工作,再由三兩個助理輔助那些自己不擅長的工序,然後在互聯網上直銷,或和個別書屋及中介人合作,以較小規模的渠道進行銷售。

那批書大部分是由「港漫動力」出資支援而出版,就算有所謂「利潤」也是扭曲了的;餘下的作品多是由主筆自資推出,可以不虧蝕的利潤也並不高。這樣的情況,並不算是健康常態,到底香港漫畫能否再次出現一個有系統、有生舊交替的市場,長遠發展下去?有人樂觀,有人悲觀。

悲觀者很可能仍預期著「大一統」的局面,所以認為需要個百年一遇的繪畫天才或商業奇才,才有希望,我卻認為,這並不必。現在情況,和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頗類似,只要仍有足夠的看漫畫的人和畫畫的人存在,自然有如「保光出版社」之類投資者「收稿」,大有大做,細有細做,各領風騷。


( 待續 ---> 2/3 )

2024年7月15日 星期一

新舊之爭

行業的支援計劃,每屆資助的人數有限,參加者之間存在直接競爭是個現實,新人自然希望主辦方限制資深者報名,那麼潛在競爭對手總數自然會減小,自己的勝算便高些。

但假如不理什麼計劃不計劃,就論在市場上推出新作品而言,既然現今世道已經差到連資深人士也未必夠工作者,資深或資淺之間的差距反而可能更小些,有助所謂「公平競爭」。

常聽到年輕讀者批評過去港漫題材狹窄,現今沒了什麼行業大佬的干預,新人應可很自由決定作品題材的,結果就算有新人推出新的作品,也仍是鮮見十分嶄新戲種的———更別談那些新題材是否可大放光明了。

「事非經過不知難」,是有這麽一說的啊。

2024年7月14日 星期日

計劃目的

港漫動力」這個關於香港漫畫的支援計劃,已有幾年歷史,有一定的成績及好評,也滋生了些爭議。

初出現時,大家直覺上認為這是個培養新一代漫畫主筆的計劃,所以當後來有早已出道的參賽者時,已出現不認同的聲音,到有些現職主筆贏得最後出書的機會時,異議更多。之後屆別,資深畫家所佔比例更高時,不滿的聲音更多,實屬意料之內。

這個計劃的存在是支持港漫市場的重生,這一點絕無懸念,但具體的策略理念是什麼,官方似乎不積極去釐清,個別評審給出他們自己的想法,也沒有特別統一和連貫。其中施仁毅兄最新的說法大概是:「這計劃旨在讓一些參加者從過程之中,知道他們並不適合當漫畫主筆,可以及早轉換人生跑道,別浪費了光陰。」

這說法別開生面,卻又甚有道理。不少人只喜歡或擅長主筆工作之部分,要當職業漫畫家的話,不找出方法來處理好其餘的那些環節,作品就算能成功推出,長遠也會失敗的,早些發現這些不足,百利而無一害啊。

2022年12月3日 星期六

港漫新書「英雄十八」

黃玉郎再推出新作品,這次非乃舊日成功系列的延續,書名「英雄十八」。

看了創刊號,故事大路且有些老套,未有很大驚喜,但希望慢慢煲起人物關係及衝突後,戲味更多,會更好看。剛完結的「龍虎五世三世仇」見製作團隊也不是沒投放心機的,不過故事一開始便已是幾大幫會、數層架構、幾十個角色短時間內登場,我難以辨清哪角色是哪路人馬,便產生不到兩方對決的感覺,最後經過製作人員幾番努力,以及中斷後又續完的安排後,算是有個完整的結局,所以上次因為故事太複雜而埋怨過,這次更不敢說什麼「故事太簡單」的話。畢竟就算故事大綱極簡單,也可以畫出精彩的漫畫。

時代背景黃生挑了他年幼時長大的環境,會令他有更大的創作興奮,可惜這非協力的胡紹權的「集體回憶」,他只是按第二手資料來重現舊社會情況,像不少電影、電視劇的問題一樣,形大於實,質感不夠。以一本創刊號而言,多個主角都正式登場了,又預先介紹了些將會出現的人物,而且各出場角色都有些戲份發揮,兼插入了一場對戰,內容紮實得來,也算豐富了。

這期書,沒有令我有十分驚艷的感覺,但作為一個開端,已夠令我決定再多購幾期看看,水準是合格有餘。今時今日香港的漫畫市場如何,也不必我多說了;有資本及有技術人材可以推出新書的人,還有不少,但在這種「只想小賺也困難」的時代,大家都選擇了退守,黃玉郎先生並不是十分財雄勢大,仍毅然推出全新原創書刊,這份魄力叫人佩服,更值得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