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8月24日 星期六

新書銷售

每年七月大型活動前後,特別多書本推出,有文字書,亦有漫畫。那些新書,初時都集中在活動現場展銷,但若當時未買,之後可到哪裡找尋呢?卻可能會有困難。

因為平時書本買賣,傳統的銷售點多是在報攤及書店,近年又可在便利店出售,現今不論是報攤或書店,在香港數量都已大減,而在便利店售賣雜誌以外的書刊,尚未成為氣候。

當然,還是可以找到一些書屋可較集中買到那些新書的,不過數目不多,而所在地不接近我居住的區份,並不便利,於我便等如無用了。

2024年8月23日 星期五

爛尾危機

有個熱潮,香港好些曾經火熱大賣的漫畫作品,以「復刻版」的名義重推,仍然用回昔日的薄裝款式,內容基本上也是一樣,把過去定期逐本逐本出版的做法,重演一次,但當然,每期書的定價都是上調了的。

購買這種「復刻版」有個很大機會出現的危機,便是出版會中斷,令到故事不能完整,即是俗稱的「爛尾」。

香港的連環圖漫畫,若有成績,很多時都會一直出版下去,成為長篇,所以作品最後消化之前的階段,往往都是銷量已下滑至出版社不能接受的程度;而作品銷量不佳,又通常反映了質素低下了的事實。

所以若是一直復刻下去,到了後期書本質素較差的期數,再要推出也會是重蹈昔日的覆轍,欠缺買家,出現虧損,所以出版社盤算後,大概最終也是會作出「爛尾」的決定吧。

2024年8月22日 星期四

古龍小說繪畫

金庸小說改編而成的漫畫,數量甚多;由古龍小說改編而成的漫畫,其實數量也不少。但是附在金庸小說上的插圖數目頗多,也有不同版本,外加並非配合書本出版而特別繪製的繪畫,多不勝數;古龍小說在這方面遠遜。

古龍小說在報章雜誌上連載時,或曾有過插圖,但合訂成書後卻都不會有圖;若說有些影像,就是小說封面上的人物造型,但大家都知道,以舊日的出版模式而言,那些封面美術,通常都是不必有小說作家參與的,造型難會合乎作者心中所想。

早陣子,有心人把古龍小說作品中的角色,繪成圖畫,並有展覽活動,不過從城中的聲音迴響來判斷,似乎都未有在讀者及普羅市民間,產生出足夠的注意。

2024年8月21日 星期三

大改名

之前由小說改編成的影視作品,除了改動情節內容外,把角色名字也改動的,很少會涉及主要角色。像昨天舉過的例子,在「倚天屠龍記」中把「五散人」的「說不得」改作「吳廣德」 ( 諧音「唔講得」 ),那角色戲份本不太多,而且名字的影響主要也就是在初登場的一幕,對整體故事影響較細。

莫說第一男女主角的名字如陳家洛張無忌楊過黃蓉小龍女等固然不能更改,就算是較次些的角色如「神雕俠侶」中的尹志平,由原作者在後來版本中改作甄志丙,也觸及到觀眾的情意結,頗受抨擊;原作者改名的遭遇尚且如此,其他人來改編改名,觀眾的抗拒當然更大了。

把主角名字大幅度改動的,我找到的例子主要是一些說書人的口述故事電台節目。聽過冒險故事「鬼吹燈」中,女角在書中常用英文名「Shirley 楊」,說書人想避免太多中英夾雜,便把用到那名字的地方,全換成中文全名「楊雪莉」。

又聽過一個口述古龍小說「歡樂英雄」的節目,應是想達到「意譯」的效果,主角「王動」的名字改成「王郁」即用「郁動」的「郁」字,另一主角「郭大路」更改成「郭大蝦」,形容他為人「大頭蝦」,令到意思上更符合廣府話的運用,改編者膽子之大,叫人不得不服。

2024年8月20日 星期二

改編改名

把長篇小說進行改編,很多時都不能把所有情節都詳細交代,所以製作人便要作出取捨、重新整合各個片段。有些改編者會盡量保留原著的樣貌,令到「形似」。有些改編者則敢於大膽把原文打破再重組,造成一種「神似」的狀況。

金庸作品「神雕俠侶」中,男女主角以「過兒」、「姑姑」互稱,「過兒」的叫法與廣府話習慣不合,所以早期版本,有人把它改成「過仔」這比較道地的叫法,到了後期,改編金作的影視作品愈來愈多,幾乎所有「神雕」版本都直用「過兒」,觀眾聽得多了便習慣,不再抗拒。

另一金作「倚天屠龍記」中「五散人」有位叫「說不得」的,他的名字在初出時男主角問他是誰時,造成一些趣味,但這也是不合廣府話習慣,於是也試過有改編者把那角色改稱「吳廣德」,諧音粵語「唔講得」,也就是原來「說不得」的同義了。


2024年8月19日 星期一

存稿

相當少有的情況下,「龍之天地」這個地盤也會有些存稿的:偶然有天比較有閒,又想到要寫的題材,便一寫幾天,預設系統安排按日按時發表。但是這些存稿總在不知不覺中,消耗完了也不知道。

通常寫網誌會在晚上,而晚上偏偏是個容易受到影響的時段:也許外出的活動有所延長,回家晚,可以處理事情的時間便也少了;又許回到家後,忙這忙那的亂搞一通,然後便到了要睡覺的時候;諸如此類。往往,要到存稿都已用光,才醒起之前的一天兩天原來未有動筆。

據聞有些職業作家,總會自行先交給出版社一大疊稿件的,不必編輯煩惱去催稿。職業就是職業,非我們這等外行可比。

2024年8月18日 星期日

自資刊物


資深漫畫人吳文輝兄,英文名 Manson,之前在他負責的作品中,常以「阿 Man」稱之。他在 YouTube 上有個節目,定期和大眾閒聊,早前捧場時聽聞他曾自資出版過一本小說,並尚有數本庫存可免費送出,於是聯絡索取,幸而獲贈。

這書是本以「香港忽然遇上大災難」的前提下所寫的愛情故事,仍在拜讀中,未有感想。卻由這本「自資出版」的書刊勾起,又想寫寫關於這類作品的支持。

自資出版的,有人寫小說,有人畫漫畫,現在可以利用互聯網自行發表消息及進行直銷,過去若有此舉,通常還是會用回「傳統」的發行網絡,放在報攤或書屋中寄售。遙想過去的報攤,每天幾十份報紙,每月數十本雜誌,外加款又多量又大的薄裝漫畫,每天要出售的書報已經多得放不下,哪還有空位讓給那些寄賣品?而且大家心知肚明,它們的銷量還是百居其九十九慘淡的,故此,肯收留於報攤寄賣的自資出版物極少。

十分偶然的,當我在報攤看到有那些個人創作者的小眾作品,而題材配合口味和價格可以接受時,都會盡力支持一下。我知道,那些出版物,只要錯過了,可能永遠都再找不到,即使日後作者名成利就,要再找回初出道時的這種自資出版物,也未必容易。

2024年8月17日 星期六

早雨

香港近日,不時有些「驟雨」。

那些雨,其實也不算是驟來,雨前雨後,都有個天色轉暗轉晴的時間;也未必來得快走得快,可以持續上幾十分鐘;但是可以一日幾場,「晴──雨──晴──雨」的多番轉折。

雖說是常一日多場雨,又常頗集中在早上,試過多次在睡覺時段,天文台發表過強風、暴雨訊號,我們睡醒之時,已是事過境遷,看來天色平和了。

2024年8月16日 星期五

捨長

看了好些日本及韓國的電視劇集。日本的劇集,水準有些參差;韓劇的水準則普遍都在中高水平。

在題材上,在拍攝技巧上,在內容意識的程度上,個人感覺,現今的韓國劇集走的很像昔日「邵氏」電影的方向,不過當外國沿用香港電影的「舊路」並取得成功時,香港電影圈偏偏放棄了本身的特色,想另覓新路又不成功,現今深陷低谷,復甦困難。

久不久又會想起從前的 Yahoo,當時的多個網誌平台中,Yahoo Blog 最具人氣,而且他們的網上拍賣系統,在那時候以至到現時為止,都是同類平台中最好的,但聽聞因為 Yahoo 的環球管理層換了人,新人把那許多極具競爭優勢的業務都停擺了,結果,整個企業不進則退,不止本身的生意銳減了,連有關的網上業務也開始衰退,再無公司可以力挽狂瀾。

我自問不是喜歡冒險的人,所以對於類似本已在行業中領先,卻忽然將業務方向大改的做法,難以理解;到後來看到那些公司的失敗,更是惋惜。

2024年8月15日 星期四

天旋。地轉

清晰視野下,在廣闊的大地上,仰望滿天星空,那種以有限看無限的震懾感覺,常常令人動容。

很多人都會拍下星空的相片,有些人更別開生面。有人在鏡頭之中,保留者相同的大地,然後把星空的每日動態連貫起來;有人則相反,利用特別儀器及技術,讓同一星空固定不變,然後,其實更反映現實情況的,把大地的轉動串連起來。

不同方向的思維,同樣動人。









2024年8月14日 星期三

等送貨

不算十分頻密,但不時也要安排時間,留守家中,等待送貨上門或是師傅前來進行維修什麼的。

類似的事,有關人員未必會約定一個特別鐘點,而是一個指定的時段,於是,在那範圍的時間內,基本上要預了全程都在等候,那麼有關人員是一早到達也好,在最後一刻才現身也好,都可讓他們順利工作。

那種時段,有時是指定的一兩小時之間,有時卻可能是幾個小時長,即是安排等候的人,約有半天的時間都會受到限制了。雖說等候期間還可做其它的事情,但地點局限,便也有不少其它的事情做不到了,不會沒有影響的。

所以我即使在網上購物時,遇上交易對手在同區而且又可以見面交收的,也傾向利用快遞服務,付些成本,免省麻煩。

2024年8月13日 星期二

網速

幾個月前,家中的寬頻服務供應商通知,說路由器 ( Router ) 硬件已有更新,會安排人員上門處理。之後,覺得家中上網的速度,不止沒明顯改善,更有慢下來的嫌疑。

現在在家中看電視、聽收音機,都是利用流動裝置的,所以也可以說,全部都是依靠那個路由器的傳輸,它的效能如何,在平時使用時已經可以看到。

看電視是較難判斷的,因為透過那路由器,還是要利用電視台的小匣子及系統,才觀看到節目,遇上播放緩慢或中斷了,也未必能確定是哪處出錯;收聽電台節目,一小時之內斷線六七次的,矛頭便指向上網的質素了。

或者會說:不如換個服務供應商?自然可以,不過信心是談不上的,大概也只是差和沒那麼差之間的分別吧。

2024年8月12日 星期一

肖真糕點

從前,巨型蛋糕只在重要的慶祝場合中,才可看到,而在其上會用可吃材料造成立體公仔是大工程,只有結婚蛋糕之類「一生只有一次」如此等級的大事時方出現,我們一般的慶賀,只會退而求其次,委託造餅師傅用彩色顏料噴些美術字內容,便算是量身製造的特賀了。

隨著材料和人手技術等多方面的進步,現在看糕餅店陳列著的食品,餅上的立體公仔已經變成常態,且又愈來愈大,外形及愈來愈肖真。

糕餅中現再有一派,整個蛋糕就是一隻動物的完整呈現,蛋糕在前,看起來就像真的有隻小動物俯伏著,令人感覺可愛,也十分佩服。可是那種「可愛」之感,也只在進食之前;若要進食,應如何食?無論會先正常地以刀切開一小份一小份,還是不顧一切就那麼大口咬下去,最終也是要在那肖真的「真實小動物」上切一刀或咬一口啊!

在網上看著不少類似的視訊,面對那種高度肖真的寵物蛋糕,小朋友戰抖著不敢施刀,切下了的小塊蛋糕也不敢放進口,只會號淘大哭哩。

2024年8月11日 星期日

節目取捨

又遇上差不多的情況:見到有個網上討論節目,題目及主持人/嘉賓的組合都令我感興趣,但觀看起來,沒看多久,已經感到興趣索然,中途放棄。

從前有過幾次經驗,都是關於「X 檔案」性質題材的,那種內容而以廣府話來講解,在網上的次要選擇其實並不算是很多,但因為實在不覺享受,亦毅然放棄了,基本上就是在「聽下去」和「完全不聽」之間作出選擇,可見對於娛樂節目的挑選,確係以個人享受為先,絕對主觀。「香港電台」的「講東講西」一度是我常聽之選,可惜在「題目 + 講者」的標準下,愈來愈找不出想聽的集數,都已經久違。

今次的例子,是花名「牛佬」的文啟明先生就職業漫畫家在作品中使用「人工智能軟件」( 簡稱「AI」 ) 發表意見,他回答得極好,另外的主持人只問了其中一個一般人常有的疑問,他已經乾淨俐落的答完,內容連常見問題之二、之三、之四等都答了,但是之後另外那主持好像還是沒覺察出這點似的,還是繼續之二、之三的問下去,我預料這網台節目內容會甚拉扯糾結,便趁早停止,免浪費時間。

2024年8月10日 星期六

書序習慣

有幾本連作小說,主要角色連貫,故事冊冊獨立。打算全部看一遍,並按照故事的次序,見每冊書後都有齊全個系列書目,便自然按著那順序閱讀,不料便錯了。

那幾冊書後的書目相同,那本是何故事,書目上相對應的書名便以粗體和其它顏色處理,這一安排,絕無問題;我以為從上到下,就是故事發展的順序,原來恰恰相反,設計者把最近出版的故事放在清單之頂,倒序下去,到書目的最低那本,才是第一冊故事。

還好,作者在內容中,常提起之前已推出的故事,所以一經閱讀,便察覺我有所誤會了,所以在先看了一冊後,其它故事仍可跟回它們面世的順序來讀,得到應有之味道。

2024年8月9日 星期五

天氣直觀

剛到的「立秋」是「二十四節氣」之一。現在普遍翻譯,「節氣」的英文是「Solar Terms」,和「節」 ( Festival ) 大不相同。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冷暖標籤起來有明確程度上的不同,但是年中三百多天,天氣總不會直線變化的,氣溫不會由春天起一直上升至夏天,然後又在秋天期間一直下降至冬季,只會是不斷地起伏變化著。

例如「立秋」,一般預示著炎熱的夏天即將過去,秋季即將來臨,但在「立秋」之日後,就算天氣真是如此變化,模式亦不是固定的,有時會漸變,有時會突變。民間有個叫「一場秋雨一場寒,十場秋雨要穿棉」的說法,很多時一直天氣都是持平的,突然一次風雨後,溫度驟降些,然後又再持平著,直至下次風雨,又起變化。

像這樣階梯般的升降變化,好像反而出現的機會大些哩。

2024年8月8日 星期四

局部天氣

天文台宣布掛起「黃色暴雨」,在香港的不同地區,天氣參差得很,以我所住的元朗為例,期間天氣並不太壞。另一邊廂,有關部門特地針對荃灣區作出提醒,指該區天氣可能是特別的差。

而當香港天氣並不算太壞時,新聞報導深圳一些地方卻是下了冰雹,不同地點距離可能不算很遠,天氣的差異可以極大。

香港地小,天氣預測也不是不能分區細作的,但本地人口不論在公在私,活動之時不住地跨區進行,如果說只針對荃灣區發出「分區紅色/黑色暴雨」警告,位於該區的公司可以休息,但那些工人要回家時還要冒雨走回住處,會否更危險?又當他們回到家中,見到住處周圍十分寧靜,對於那針對工作地區作出的警告,又會有何感想?

所以執行起來,大概仍是不可能的吧。

2024年8月7日 星期三

閒過立秋

家人說是日「立秋」,以為是說笑,原來是真的。

這幾天在香港仍有雨,局部地區雨勢還甚大,但普遍都是炎熱得很,所以很難讓人聯想到一個「秋」字。

當然,秋天接續前後的夏天和冬天,屬於「秋」的幾個月之前期,接近些「夏」的炎熱是可以理解的,到底這個「秋」是個熱秋還是涼秋,可再稍等到「中秋節」的時期,再作討論。到那時候,理論上「秋天」已過了一半,若還是很熱的話,也可給些定論了。

2024年8月6日 星期二

只是未報?

早前 Facebook 上看到的擾攘,果然如猜測的那樣,和某運動員有關。不過只知事情和運動員過去發表過的論文什麼的相關,細節如何,未有進一步調查,便不清楚了。

之前捧到上半天,後來摔在地上踐踏,都可能是來自同一批人,理之所據───若有───便是從前並未知道的歷史,因為後來知道了,才察覺到早前讚揚的不值,立馬轉換立場,撥亂反正,看來正是應做之事。

但在現在追查到的歷史資料之前,又有沒有暫時尚未發現的更早資料,一旦面世,又會令現在的感覺和結論需要改變呢?若每次都巴巴的出來表態,每次「改正」時,又是否要先致歉意呢?過去的資料,早的之前,還可有更早,層層追究,到何時方休?

向來有「蓋棺定論」之說,但很多時即使在「蓋棺」之後,過去事實都未必是盡行公開了的,尚有更具決定性的因素,可能只是還未被翻出來;就算全部事實俱在,人心不同各如其臉,又由誰人來作判斷,才可稱得上「正確」呢?

人生在世,周圍流傳的這種口舌,真是顧不上那麼多。

2024年8月5日 星期一

薄裝 vs 厚裝

是經不起嚴格定義的,但經過「約定俗成」的洗禮,本地漫畫界別的「港漫」和電影界別中的「港產片」一樣,本是狹義的詞彙現已被接受有了個廣義所指。

2024 年年中港漫市場出現久違了的熱鬧,推出的新書以數量計,高得出人意表,而且當中有叫好的,有叫座的,有叫好亦叫座的,成績不俗。這些新書,過去主流的薄裝已經甚少,厚裝書度設計的佔超過八成。我認為未來港漫的主流,也是傾向厚裝,因為符合三大市場持份者的現況。

對於讀者來說,要求畫像表達多過文字表達,就算花了所多時間精神仔細描繪的畫面,也不會多費神細看,辛苦三幾天才畫好的內容經不了三兩分鐘的快揭,若每期書內容太薄太少,他們覺得會看得「到喉不到肺」的話,便索性不會買;出本厚些的還有機會一博。

在發行的環節,報攤數目銳減,便利店銷售網沒成氣候,經書屋及直銷方式變成主流渠道,而對這些渠道而言,處理厚裝書比處理薄裝書效益高得多。

漫畫作者要在逆境中生存,要求新求變,但若每期只有短短篇幅,新方向可能未到讀者適應和去到戲肉,書本銷量已支撑不下去;畫家若被迫維持在千篇一律的框框內,也是個死局。厚裝書可供發揮的空間較大,而且可以少些期數說完故事,不要求讀者長期支持,讀者肯嚐新的機會反而會大些。

淺見如是。

2024年8月4日 星期日

拔罐

看過不少比賽的節目,那些穿著泳衣的運動員外露的皮膚上,有明顯進行過「拔罐」的痕跡。

我們在香港長大的,把「拔罐」歸類作中醫的另類療法之一,不過查看網上資料,在東歐、中東、拉丁美洲等地亦可見,不知真正的出處在何地。

醫治為主的朋友,做完「拔罐」之後,嫌那些圓形發紅的痕跡不好看,會想極力遮掩,但有時某些地方如後頸等,還是會有些痕跡遮不全,會被發現;那些運動員不知是真正因視之為平常,還是知道反正想遮掩都掩不住,不如索性豁出去,大大方方任痕跡露出來說是。

現今見「拔罐」,有新的科技產品,未必要用火用熱,運用真空吸力,已可有效果;比較傳統的便用「竹筒」。在漢墓中發掘出的文獻也有記載,當時應用作吸拔的是獸角,所以當時「拔罐」叫做「角法」。如今此法在西方也常見,名稱會翻譯作「Cupping Therapy」,或只叫「Cupping」便是,並不再被視作庸醫的奇技淫巧了。

2024年8月3日 星期六

但書

忽然 Facebook 圈子中,不少人差不多同時發了些短文,頗為隱晦的,卻又明顯在單打影射著什麼人什麼事,於是便嘗試想想到底目標是何人何事,最後個人結論是和今屆「奧運」中獲得獎牌的某位運動員有關,有否猜錯便不知道了。

大家說的其實是個一直以來的至理:「一個人的成就和作品好壞,和他本人的好壞不相關。」這個道理本來也很容易理解啦,也有很多人接受,但即使接受者,心理上也未必能把兩者區分開。香港早幾年的社會運動時,有不少的聞人藝員明確表態,然後有不同立場的支持者立時表示失望、痛心,斷然放棄從前因喜歡而收集的種種物品,而公開聲明的例子。

「奧運」也好,其它國際性組織的不少活動也好,如何鼓吹包容、共和都好,有多少人平日極表認同都好,當現實中出現具體事項時,便有「但書」,把該次事件說成特例,以解釋自己的行為為何與向來支持做法不同。

可以有個更簡單的邏輯的:那些國際組織、國際活動的立場,代表了些「普世價值」,認同了那些立場而自己有所違背,結論自己在「普世價值」下是個壞人,便解釋了事情。很簡單,但這樣的人,很罕見。

2024年8月2日 星期五

體育節目

從前電視台還有「體育世界」那節目時,都沒主動觀看。有時,碰上時間到了又恰好在電視機見,看下去,很多時都可享受內容,但到了下次,聽到接著又到「體育世界」播映了,往往又會試找別的看。

現在「奥運」時期也如是,通常是到香港運動員奪得獎牌後,成為焦點了,我才去找回片段重溫;那些十分努力但未獲獎的運動員比賽,我便未必有捧場了。實在勢利得要命!

我對運動及運動節目的興趣,也就僅此而已。

2024年8月1日 星期四

溯源

一次過讀李我先生的幾本書,許多在過去近一世紀華南娛樂圈中的舊聞逸事,沒有他的第一手資料說明,日後大家作出考證時也許亦會推測到事實,但卻未必有可能確認了。

我們日常生活中,萬萬千千的人事物,都有故事:何時面世?何人發明?什麼原因?有何細節?又有何事情滋生過出來?涉及過什麼人?單就一樣我們日常慣見的物事,是在什麼時候首度出現的,已經未必可以確定。

例如說,某句俗語第一次出現在何時,考究起來,有時是可以回溯至特定場合,知道具體時間的,但若沒有那麼的一個特定場合時,可能舉世都同意是始自某一天的,之後,經過頗長的時間,又發現材料知道更早時已有人說過用過了。

大部份溯源的答案,或者只是暫定的哩。

2024年7月31日 星期三

7 月 31 號

早兩天,經過一小店,兩位年青店員並無對望遙遥對話。一位問:「7 月有沒有 31 號?」另一位略隔半秒後回答:「沒有。」語氣沒有猶豫。

後來,還是本來提問的那位先發現 ( 不知有否月曆之助 ):「有啊。」而另一位即時隨便回應一聲:「有麼。」

整個過程時間甚短,我以尋常步速經過,已可看完了。不能沒有感覺的。又不是問今年 2 月有否 29 號,7 月共有多少天這樣的問題出現已奇怪,誰知回答更驚人。

現在的是什麼通識教育了!

2024年7月30日 星期二

海外尋書

香港的「大眾書局」早已全線結束,在馬洋大本營則還在營業。在 Facebook 上看到網友身在當地書店,便借助現今科技之便,聯絡網友託留意一本書。

該書出版至今已逾十年,基本上早已斷市,不過「大眾書局」屯門店還在時,見過書架上還有一本,當時已覺難得,但該書我既已有,亦沒打算買入收藏轉售圖利,便沒買下;近日有人想買該書而問起,我才想起「大眾」那一本。

我的奇想是:當年香港「大眾」結業後,那些存書會否全運回南洋總部,而這次又剛好給我網友有緣遇到?

奇想畢竟是奇想,結果,奇蹟並沒出現。哈哈!

2024年7月29日 星期一

長尾市場

商學有所謂「長尾理論」( The Long Tail Effect )。此說有些少抽象些少複雜,總的來說,以結果論,是指「把足夠多的非熱門產品組合放在一起,便可形成個堪與熱門市場相匹敵的大市場」。

因為香港的漫畫市場有個近似 ( 實非係! ) 「大一統」的局面,很多朋友便視這狀態為「正路」,當市場低迷時,便期待有强勢領袖的出現,如武俠小說中那些「武林盟主」般,號令天下,領導群雄,再建輝煌。但,其實市場是可以多樣性的。

有人可能認為譚詠麟張國榮的市場佔有率有七八成時是香港樂壇最興盛的日子,到變成「四大天王」加起來佔有市場七八成的話又是否很衰敗?到了如今,歌手單位數以百計,沒有多少人算是比較突出時,這種「百花齊放,均分市場」的局面,又怎不可能長久存在下去?

大家期望只有單一領導,而那領導又會熱心地投入巨大資源支持新人,又會功利地計算不要推出太多說大道理娛樂性低的沉悶產品,性格行為豈非矛盾?那不如預期市場中什麼類型出版人都有,有些是「王晶類」的,有些是「王家衛類」的,更為合理。

香港運動員喜見在「奥運會」劍擊項目中奪金,有人建議這也可成為漫畫題材,寫成作品。那麼,你說要一個獨大的商家,同意些不那麼商業性的冷僻決定,而期望能取得大成功,還是全世界僅有想寫那題材的一任畫家,遇上一個認同他信念的金主,那金主投放了的資金只要有小成功便可,何者在現實中出現的機會更高?

想要市場有眾多題材之人,期待的便不應是可壟斷競爭的強者啊。

2024年7月28日 星期日

港漫循環 (3/3)

看漫畫的人和畫漫畫的人,是母雞和雞蛋般的關係,互為因果;須要同步提升,結合而成的市場,才有望穩定發展。不能說要等其中一樣完善之後,才啟動另一樣的培育工作。

透過資助計劃短期內推出一堆好的漫畫,希望它們互相借力造成聲勢,容易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喜歡看當中某些漫畫的人,希望他們對「看漫畫」產生興趣後,會開始留意計劃以外的作品,主動找來閱讀;同時也希望令一些朋友對「畫漫畫」產生興趣,有沒有資助計劃都好,也會開始嘗試繪畫和創作。在市場的「供」和「求」兩方面都播下種子,才談得上未來。

沒有外力存在便不會主動去看去畫漫畫者,也可以是作品的目標市場,但肯定是較次要的焦點;對於主動性較高的繪畫者,有沒有資助或比賽,也會先把作品畫出來,之後再找渠道發表。現在有些朋友,視「港漫動力」計劃的後續便定是由本人替代活動方出資,自掏腰包出版一途,可能忘卻了上世紀中後期,當一些投資/投資者相信有足夠大的市場,也會作純出資的「金主」推出漫畫作品。

這種「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的「收稿」模式,也可以建構成一個健康成熟之港漫市場的,只不過現今許多港漫從業員和讀者都太年輕,踏入這個圈子時已是「大一統」後的局面,視之為必然,而不知看來動盪的「春秋戰國」時代,也是可以令港漫再存活多幾代的。


( 1/3 <--- 2/3 <--- 前文 ) 

2024年7月27日 星期六

港漫循環 (2/3)

網上有人批評「港漫動力」計劃,應該是因預期該計劃頒發的獎項「是為了鼓勵及推介新人」,所以當看到許多資深畫家得獎時,便覺不妥。我和這資助計劃毫無關係,只不過旁觀幾年,認為有關計劃也算是走對道路,推出是「為了鼓勵及推介新書」。

作為讀者,我們想有些新的、好看的原創漫畫,製作人背景是什麼我們不需要知道,情況一如半世紀前港漫中未有作者信箱專欄前一樣。

「漫畫」這元素是不死的,不必挽救,現在任何資料內容表達時都不會只一大堆文字的,製作者不適當地加上些表格、插畫、圖案的話,恐怕連他們本身也支持不住;平面設計、單幅畫作也沒有消失的危機;瀕危的是「以連環圖畫說故事」這個做法,它們的成品也即是實體港漫書刊,看的人少了,畫的人也少了。

所謂「拯救港漫」要做的,精準地說,就是要提高畫和看實體港漫書刊的人數。


( 1/3 <--- 前文 )          ( 待續 ---> 3/3 )

2024年7月26日 星期五

港漫循環 (1/3)

這幾年香港推出了好些漫畫,故事是中短篇為主,很多都是一期完,小團隊製作,主筆肩負大部分工作,再由三兩個助理輔助那些自己不擅長的工序,然後在互聯網上直銷,或和個別書屋及中介人合作,以較小規模的渠道進行銷售。

那批書大部分是由「港漫動力」出資支援而出版,就算有所謂「利潤」也是扭曲了的;餘下的作品多是由主筆自資推出,可以不虧蝕的利潤也並不高。這樣的情況,並不算是健康常態,到底香港漫畫能否再次出現一個有系統、有生舊交替的市場,長遠發展下去?有人樂觀,有人悲觀。

悲觀者很可能仍預期著「大一統」的局面,所以認為需要個百年一遇的繪畫天才或商業奇才,才有希望,我卻認為,這並不必。現在情況,和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頗類似,只要仍有足夠的看漫畫的人和畫畫的人存在,自然有如「保光出版社」之類投資者「收稿」,大有大做,細有細做,各領風騷。


( 待續 ---> 2/3 )

2024年7月25日 星期四

手粉與豆腐

中式傳統糕餅,容易令人飽肚,這在過去是個優點,現今當許多人把它作為零食時,有時反而成為缺點;加上進食之時唐餅比較黏喉,便更易為人捨棄。

傳統餅食中有幾款我常捧場,其中之一是「手粉」,這食品因近日一個官方推廣圍村文化的活動中有所介紹,便在傳媒文章中多見曝光。它方方正正一小塊,內有薄薄一層花生茸,裝飾也只是在頂上加個紅點,淡淡米香夾雜甜味,相當可口。


從小已有食用手粉,卻是剛看網上文章,作者引述圍頭婦人所講,說廣府話俗語「呃鬼食豆腐」所講就是當祭鬼時買不起豆腐,便用手粉假扮豆腐來騙過鬼魂,我讀了也和那作者相同反應,大呼:「竟然?」真是萬萬想不到這個方向去!

2024年7月24日 星期三

書本設計

不必在很近年找例子,就是十多年前已可見市場上的新書,內頁版面上多了許多花巧,紙張雖大,上下左右偏多圖畫配襯,留白空間亦多,所以一頁內包含的字數並不多,我個人意見,這很不實際。

近日經過書店,見連書脊也淪䧟了,上面印著的書名,寬只佔了可佔的三分之一左右,導致頗長的書名離遠便看不清楚。設計者真是認為美學什麼的,比起清楚傳達文字訊息更重要?

實在叫人費解啊!

2024年7月23日 星期二

夾擊

兩個風球,一個奔向海南島方向,一個朝台灣那邊走,且預料未來走勢都不大會正面吹襲香港,但似乎本地也難免受影響。

天氣炎熱是一定的了,至於是否翳焗便人言人殊。同是熱天,只要沒那麼爽快的日子,便常與未來的壞天氣掛勾,認為是正孕育風雨,所以悶熱。

現在鄰近的一個熱帶氣旋已帶來了段「一號風球」的時間,至於另外一個雖說會遠去,但稍後反而會更接近香港的,屆時本地不知會否再掛風球了。

2024年7月22日 星期一

一騙再騙

廣東點心中,雞球大包現在實在鮮有供應,也就罷了;糯米雞則是常備的,所以我追尋合格糯米雞的動作一直不斷。

市面上的糯米雞,來自酒樓的,來自點心店的,也包括冷凍食品,形形色色,數不勝數,可惜合格的甚少,更別說是超卓之選了。有不少連體積也叫人接受不到,細得只能稱作「珍珠雞」;內饀十之七八,亦是以單純肉醬肉汁為主,間或有些少大塊點兒的豬肉或火腿,如此而已。有些糯米雞會摻雜包括但不一定全有的食品如雞肉、冬菇、蛋塊等等,但通常份量亦小。

假如豬肉、火腿、雞肉、冬菇、原顆鵪鶉蛋或熟雞蛋件等饀料齊備,加上不差的糯米飯包裹,我便滿足了,也不要求內餡水準要有多高,慨嘆這個「足件」的願望,也已極難達到。

一次又一次嘗試,一次又一次失望之後,當遇上未光顧過的新店,見他們寫著「傳統糯米雞」、「懷舊糯米雞」、「足料糯米雞」等字眼,還是忍不住又給那些新店機會。然後,再次被騙。

2024年7月21日 星期日

書展的初心

老友仍是一貫支持「香港書展」,如常辦了特別入場證,可以多天多次進出會場。我則是已多年沒怎參加這活動了。

現在的文字讀物參展商,往往就是書本的出版社,重點在於把貨品銷售出去;過去的展商有很多是書店,「書展」的焦點就在個「展」字。

從前不同的書店有不同的定位和進書策略,在某家書店中可買到的書,未必可在別的地方找到;因許多人都不能長期逛盡每一家書店,在大型書展中,能同時瀏覽到眾多書店的推介,便有機會遇上一些好書遺珠。

現在逛書展,可有機會有三方面的得著:一,找到久尋不獲的絕版書;二,書本大減價;三,可遇到作者本人,或買到作者的親筆簽名本。應該就是如此吧。

2024年7月20日 星期六

備餐

家中成員活動時間差異不小,若要一同用餐,要妥善安排。

先回家者負責準備食物,這個工作,可以甚輕鬆,也可以甚麻煩。如果食物只一兩款,可以用同一工具煮熟弄熱,便好得多,若遇上有不同食品,須顧及味道及口感時要採用多種工具時,便可以十分煩人。

時間管理又是一大挑戰,假如要用上多種煮食工具,它們各自應在何時啟動,又要花多少時間,也要計劃好,好讓進餐時可一起食用。就算只需單一工具,但每次只能處理一種食物,那待第二道菜翻熱後,第一道早前弄熱了的菜,會否又已涼了?

還有個情况:後回家者比原定遲回到家中,令到原來恰好可進食的東西都涼了,而又不是每樣食物都適合接連多次以加熱的。這種情形,連當事人也許亦控制不到,防不勝防,唯有出現時再即時想辦法。

2024年7月19日 星期五

備食

家中存有各種食物儲備,主食、副食品、雜糧、蔬果等都有些,但量又不多,因家中人口稀少,消耗極慢。

買幾斤白米,可以用上一年;易壞的水果要趕著食完,壓力大,便少買;連可存放多年的罐頭也不時擺得過期的。視乎食物性質,認為廠家的防腐定有緩衝,只略過期些少的罐頭,可能照樣食用。

偏偏現有的基本食材價格便宜,有的想買小量不成,更只有多件的實惠裝供應,購買之時,也很猶豫。

2024年7月18日 星期四

讀物市場

蔡瀾先生經過一段時間休養,健康及精神有所恢復,重新在他的 YouTube 賬戶上發表視頻,不過比起之前那些有題目、有結構的帖子,新帖只能算是簡單記事,把想說的東西三言兩語道出便是,不必再理太多前文後理和起承轉合。

現今世代大家已經是耐性不足;看視頻聽音訊還好些,看文字會更不耐。當連看的視頻也要愈來愈短時,還如何期待大家可接受篇幅較長的文章?

也許,現在的讀物市場仍是存在的,但肯定大不如前,並青黃不接,之後的日子,情況會更差。

2024年7月17日 星期三

水清無魚說回收

環境保護,簡稱環保,是現今世界一大重要議題。當中涉及的舊物、廢物回收工作,自然亦如是。

家居之地周圍,放置了各種回收箱,而我們在政府方的「綠在 XX」計劃亦有賬戶;兩個途徑,提供給參與者之直接利益不同,不能相提並論,單就它們對回收品處理的差別,所產生的吸引力也有異。

論便利,怎好得過就在家居樓下的回收箱,有一件便投放一件,不積不存,隨心所欲。把物品拿去回收給官方,通常是各樣材料集成大袋後,特地跑去拿到門市,途中其實已可以放在居處的回收箱了;但是一個飲品膠瓶基本上直接投入「綠在 XX」那些箱中便是,他們並未如居住回收箱般,除了清潔,還要把瓶子上下用不同塑料、不同方法製造之部分拆解開,分清哪些是他們不要的,又哪些需要分別投到何處。

我等一介凡夫俗子,毫不偉大,不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兒當垃圾丢掉,自覺已經不錯,再要把那些細碎物進行更細碎的分崩離析,便想偷懶了,真要被迫選擇的話,寧可做個不環保的人便算。

2024年7月16日 星期二

立體二創

劉慈欣的科幻巨著「三體」所改編的兩套影視作品前後腳推出,聲勢一時無兩。「騰訊版」共 30 集的內容,我之前僅係跳躍式觀看掌握大概脈絡,近日抽空從頭正常看了一遍,很是佩服製作人改編的高超。

這版本劇集基本上是跟足原著去說故事,但本來的內容元素太豐富了,取捨之道是個大考驗。而且同樣的情節,用小說的方式和用影視的方式,需要有不同的處理,這些「轉化」效果如何,要看導演的功力,也要演員表演的配合。

「三體」文字版在劇情曲折的同時,有其冗長說教之處,而且角色顯得平面,「騰訊」二次創作而成的影視,把這些缺點都改善了,觀看劇集時可感受的風趣娛樂,及角色的感情起伏,甚至有比原著更優勝者,是把小說改編影視的一個好例子。

2024年7月15日 星期一

新舊之爭

行業的支援計劃,每屆資助的人數有限,參加者之間存在直接競爭是個現實,新人自然希望主辦方限制資深者報名,那麼潛在競爭對手總數自然會減小,自己的勝算便高些。

但假如不理什麼計劃不計劃,就論在市場上推出新作品而言,既然現今世道已經差到連資深人士也未必夠工作者,資深或資淺之間的差距反而可能更小些,有助所謂「公平競爭」。

常聽到年輕讀者批評過去港漫題材狹窄,現今沒了什麼行業大佬的干預,新人應可很自由決定作品題材的,結果就算有新人推出新的作品,也仍是鮮見十分嶄新戲種的———更別談那些新題材是否可大放光明了。

「事非經過不知難」,是有這麽一說的啊。

2024年7月14日 星期日

計劃目的

港漫動力」這個關於香港漫畫的支援計劃,已有幾年歷史,有一定的成績及好評,也滋生了些爭議。

初出現時,大家直覺上認為這是個培養新一代漫畫主筆的計劃,所以當後來有早已出道的參賽者時,已出現不認同的聲音,到有些現職主筆贏得最後出書的機會時,異議更多。之後屆別,資深畫家所佔比例更高時,不滿的聲音更多,實屬意料之內。

這個計劃的存在是支持港漫市場的重生,這一點絕無懸念,但具體的策略理念是什麼,官方似乎不積極去釐清,個別評審給出他們自己的想法,也沒有特別統一和連貫。其中施仁毅兄最新的說法大概是:「這計劃旨在讓一些參加者從過程之中,知道他們並不適合當漫畫主筆,可以及早轉換人生跑道,別浪費了光陰。」

這說法別開生面,卻又甚有道理。不少人只喜歡或擅長主筆工作之部分,要當職業漫畫家的話,不找出方法來處理好其餘的那些環節,作品就算能成功推出,長遠也會失敗的,早些發現這些不足,百利而無一害啊。

2024年7月13日 星期六

港漫一波

今年年中,沉寂已久的香港漫畫市場,有了一股熱潮,無論這只是短短的一陣虛火,還是新世代的啟端,都是好事。

不斷出現的「復刻本」維持著市場起碼生存,同時,多多少少,也有些原創新作品湧現,希望穩守突擊。

驚喜的是很多名字熟悉的資深主筆,都久違了地有新作出現。早兩年在資助計劃「港漫動力」之下,出版了好些作品,常聽到有人說它們的風格並非我們口中的「港漫」,所以港漫市場仍在瀕死,現在見那些宣傳了快出現的新作品,不少便是具十分濃重港漫味道的。

若在這一波新出書刊中,還是找不到任何想買、想看的作品的話,可能便要反問,自己是否真的愛看港漫之人了。

2024年7月12日 星期五

食物繪畫

日本漫畫「孤獨的美食家」拍成系列式電視劇,一年一輯,已去到「第十季」了,近期聽聞,還會有電影版推出。

電視劇的片頭混用了原作中的食物和主角近鏡畫面,製作而成。因為這系列漫畫總共也只那三兩冊,而繪畫原作的漫畫家已逝,不會再有新畫出現,製作單位在原材料極有限的情況下,製作的各輯片頭看來都不感覺因循,十分難得。

兩冊原作漫畫出版時間有個間距,所以製作技術及風格都有變化,當中食物繪畫的處理分別明顯:第一冊的食物感覺是全用筆墨勾畫的,線條分明,而第二冊像已是利用電腦軟件把食物相片轉化成圖畫,是可看到小圓點的灰階狀,雖比前作更似原物,但反而不及前者令人讚嘆。

早前,才知道有另一個叫「鐵路便當之旅」系列的漫畫,冊數多出許多,繪畫的食物風格如「孤獨的美食家」首冊,且水準甚或更高,便逐少買些舊書回來,慢慢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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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7月11日 星期四

三睇劉慈欣《三體》 (4/4)

【格局規模】

「Netflix版」因為把角色重組,令情節絕大部分集中在「牛津五人組」和跟他們直接相關的人身上,確係成功地令到情節發展明快許多,但是同時又令到整個故事的格局變得小了。

《三體》原著中包含事情極多,人物也極多,劉慈欣連過場配襯的小角色都寫得細膩,令到故事的真實感和說服力增加;不少角色,初時以為無關痛癢,但隨著事情發展,戲份或會愈來愈多,甚至變得十分重要──刑警史強就是個例子。許許多多這樣的人、事、物累積結合,便令到這部小說有一種巻軸式連綿不絕的浩翰感覺。

當故事一開始已有個「五人組」的團隊,之後發生的事情,又大大小小都直接牽涉到或是間接波及到他們本人或親友,觀眾看「Netflix版」的《3體》,難免會產生「怎會如此巧合?」的感覺。「三體星人來襲」一事在地球上重要性無可比擬,所以當事情曝光後,大家看原著及「騰訊版」時,都可感覺到問題是愈來愈蔓延了;在「Netflix版」中,事情彷彿一直只是秘密地在知情人士之間發展,格局很是局限。

觀看Netflix的《3體》,揭起序幕時的批鬥場景,拍攝甚有質感,產生了應有的震撼;在同樣叫做「三體」的虛擬電子遊戲中那些救世、滅世的偉大場景,外星人脫水、浸活的奇異過程,以及「古箏行動」驚人的破壞力等等讀者難以想像出畫面的內容,在這版本中得以高度還原。影視界中採用的電腦特技水平一日千里,這劇若早拍兩三年也許CG的效果也會遜色不少哩。

只八集長的《3體》在緊張的篇幅中,也有努力摻合原著中的點滴。例如後段葉文潔和Saul在墳墓前會面的一幕,鏡頭特寫近鏡拍攝了一隻螞蟻,在墓碑文字溝中爬動,其實是第二部小說〈黑暗森林〉中序章的描述,劇中加了這個一閃而過的鏡頭,有向原著致敬之意。看改編後的作品,若像「騰訊版」般原文直錄的把書中畫面呈現觀眾眼前,當然最好;若是遇上了像「Netflix版」般的做法,情節和人物安排大改了,退而求其次,當鐵粉看到劇中出現了如上的致敬式的「彩蛋」,應會感到興奮。

【續集展望】

「騰訊版」及「Netflix版」兩個版本的《三體》改編作品,內容都頗算完整;有否機會出現續集呢?這或要從兩方面去分析──技術的考慮,以及市場的考慮。

原著的《三體》小說,三部曲內容愈推進格局愈大,給人的觀感有極大差異。打個譬喻:第一部在打「虎鶴雙形拳」、「鐵線拳」的實打功夫;第二部出現了「金鐘罩」、「鐵布衫」形式的氣硬功,略帶誇張但仍然在地;第三部的內容,便完全去到劍仙飛俠、御劍飛行的境界了。結果是喜歡第一部的讀者,未必喜歡之後兩部的風格;反之亦然。

部份讀者因為知道《三體》整體是個如何浩翰的科幻故事,對於改編拍成的影視劇,也抱著相同的期望,結果製作人只拍了初段沒那麼科幻的一節,無論「騰訊」如何原汁原味細膩拍攝,由於落差太大,讀者看了便難免失望。

任何影視作品成功後出現續集,自然是基於原有觀眾數量的基礎上,期望再增加新的顧客;若續集所走路線跟第一集是截然不同的,怎去估計新作的生意?「騰訊版」面對的便是這樣的局面。至於「Netflix版」因為首輯已經把幾部故事的元素混合起來,假如再拍續集,兩部戲的性質差別便沒那麼大了,從正傳收視來推測續集的收視數字,給人的信心也會大些。

這種故事不斷變化,前後格局差別極大的例子,其實不難找。在香港,電視劇《我和殭屍有個約會》便是其中之一,喜歡其後綜合許多神魔傳說而成的內容者,回頭再看初段的道士捉妖故事,便可能覺得太過沉悶了。假如因為太過年輕,沒看過《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的朋友,也應該知道日本漫畫《龍珠》的存在,及知道它的原著故事開始時的風格,和之後的超強能力對戰,有多大的分別。

在技術上,假設兩個製作團隊要開拍續集,而且維持現時的拍攝風格,「Netflix版」要在十集八集的篇幅中,把〈黑暗森林〉和〈死神永生〉的主要情節都交代清楚,還要拍得夠娛樂性,都是可能的;「騰訊版」現在連格局最小的第一部也要超過二十集才夠篇幅演繹,之後的兩部要有多少集可足夠?金主計算總資金需要多少,再加上前述兩季內容的性質差別太大所造成的不確定因素,個人以為,推出續集的機會恐怕便不大了吧。


( 1/4 <--- 2/4 <--- 3/4 <--- 前文 ) 

2024年7月10日 星期三

三睇劉慈欣《三體》 (3/4)

【各有取向】

把現成作品進行二次創作,可以有不同方向,十分簡化而言,就是「形似」或「神似」。比較兩個團隊創作及拍攝而得的《三體》,「騰訊版」幾乎就是跟足原著拍攝;「Netflix版」是另一個極端。後者保留了一些主要的情節、場景及元素,但是包括地點、角色、人物關係、情節、結局等等,都是經過揉合的,觀眾看時依稀覺得它和原著相似,但是外貌卻又實實在在不同,那種疑幻疑真、似有還無的滋味,活脫脫就是一場「分子料理」。

劉慈欣筆下的《三體》故事牽涉到全球人類,不過卻有相當高比例的華裔角色。這種做法並不稀奇,小時看日本的特攝片集,到地球破壞的怪獸只會到日本去,把怪獸消滅的也是日本的超人;若作品是美國人拍攝的,面對大災難時,最後把事情搞定的總是美國人。「Netflix版」走的是近年來的荷里活路線,角色的性格、年齡、國籍等,都呈現出應有的「政治正確」,八集內容中出現了的眾多角色,國籍之多元化,反而暗合了原著應有的精神面貌。

「騰訊版」《三體》的角色分派,和原著基本相同,有些較小的角色可能看過書本或劇集後,都未必清楚記得;「Netflix版」則是設計了包括所謂「牛津五人組」(Oxford Five)的多個角色,之後再把那些精選後決定保留下來的背景及遭遇,不受拘束地分派到各角色名下。

當中的程瑾對應原著中的程心,亦承擔了另一角色汪淼部分戲份;Saul對應羅輯;暱稱Auggie的一位對應原著汪淼,由男變成女;Will對應雲天明,本應是到第三部故事中才登場的重要角色;至於Jack一角,可能是為增強戲劇性加入的原創角色,亦有指原型是小說中屬過場性質的雲天明同學胡文。

功利地把主要的戲份分派到「牛津五人組」是個聰明的做法。在影視作品中出現任何一個角色,都應有鋪排登場、和已出場角色認識、介紹背景、講述遭遇等安排,在一部只有八集的作品中,大量出現新角實在不切實際;說幾位要角都是老同學,那麼只要找理由來個舊生聚會,便可一併將他們的背景、性格、關係都交代了,極具效益。

【節奏差異】

廣告界的前輩曾有教訓,創作每一個廣告時,可嘗試逐個抽掉當中的元素,若有任何元素是抽走了也對廣告效果無影響的,便應刪除。「Netflix版」所持的是相同的概念。例如在第一部小說中,支持「三體星人降臨」的地球人,有個叫「科學邊界」的組織;Netflix改編時,可能見這組織有沒名稱都無妨,便讓它無名了。又,原著中有四名「面壁者」,「Netflix版」《3體》減至三個;假如該劇會有第二季推出,講述「面壁計劃」時便可精簡不少。

「騰訊版」的《三體》要說的故事更少而篇幅長許多,所以內容節奏和「Netflix版」比較真是有天淵之別。例如大家都以眾多科學家自殺開始訴說故事,那些科學家到底遇上了什麼難題呢,在「Netflix版」中兩位女角拿著部小電腦,顯示出一堆雜亂的線條,再一問一答,不足半分鐘已算把情況交代了;在「騰訊版」中,單是汪淼和丁儀在桌球枱上的講解,已經花了十多二十分鐘。

此外,那個關鍵的「倒數時計」到底是如何操作的,「Netflix版」中沒深入講解,可能創作人認為觀眾只要擁有「外星人科技高,總有祂們的辦法」的想法便不必細說;在「騰訊版」中,汪淼如何受到困擾,又如何叫妻女替他拍照、如何看心理醫生等,所佔篇幅之長,看在「Netflix版」的創作團隊眼中,可能奢侈之至。

對於要角葉文潔的安排,兩個影視版本極之不同。首先,作為把地球座標曝露出來,邀請外星人前往地球的第一人,她的遭遇及重大心理轉變,在「Netflix版」開初時已經全部說明,而在「騰訊版」中則是逐步披露的重大懸念。至於葉文潔加入「紅岸計劃」前遇上的背叛者、她女兒的生父,以及日後迎接外星人時的拍檔,原著中是不同的人,在「Netflix版」中則是歸一了。而葉文潔作為出賣地球的「人奸」之一,在原著小說及「騰訊版」中,純粹是因為對地球人人性的失望;在「Netflix版」中,看起來,葉文潔或多或少有環境保護的心態存在。


( 2/4 <--- 前文 )          ( 待續 ---> 4/4 )

2024年7月9日 星期二

三睇劉慈欣《三體》 (2/4)

【故事脈絡】

在三部書都出版後,我們一班朋友已有聽聞《三體》已售出版權,將會拍成電影,所以一直期待,可惜是只聞樓梯響,卻沒見成品。現在我們在網上可找到介紹,指在二○一六年有過部《三體》電影,男女主角分別是由馮紹峰、張靜初飾演的,有不少資料,更兼有劇照流傳,卻沒有上映的任何訊息,神秘之至,但相信很大機會,是「爛尾」了。

到之後二○二二年有部《三體》的動畫版面世,二○二三年又有一套多冊的漫畫版推出了,可惜未有在坊間引起很大的迴響;二○二四年Netflix共八集的劇集《3體》公映,大家拿來跟早前「騰訊」播出過共三十集的另一改編版本比較,才成為熱門話題。

簡單而言,《三體》是個「外星人要來佔領地球」的故事。──「要來」二字是重心。知道外星人要來,而又未到,那麼在中間一段時間之內,地球人會有什麼反應及行為?劉慈欣要寫的是如此的故事,所以嚴格來說,這是個社會學、心理學等「社會科學」為主的小說,當中出現的「自然科學」幻想物,都是用以服務這條主線。

外星人為何要千里迢迢前往地球?要為祂們創造一個危機,所以才有了「三體星系」的惡劣生存環境;距離幾光年的外星人和在地球的同黨,經傳統通訊方法,一來一往也要八年以上時間,真若如此,故事便難以發展到,因此便有「智子」的出現;一些重要角色要能在數百年後仍然在世,便要讓「人體冷藏」這種「科學」存在了…………諸如此類。

再引用一下曾替《三體》繁體版寫的推薦文中所寫:「故事中發生的事極多,不同身分背景的人物也極多;在來自宇宙的侵略下,世界局勢不斷變化,社會、政治、文化都隨之產生變數,所以要寫成這書,作者要具備包括天文學、物理學、生物學、社會學、心理學等等知識,也要有軍事、戰略等方面的認知,才能寫得如此詳細立體。」

所以《三體》是部宏觀「科幻小說」的示範作,讓大家知道「科幻」的天地可以多麼遼闊。

【改編之難】

劉慈欣的另一作品《流浪地球》也曾被改編拍成電影,和改編《三體》比較,是兩種不同的挑戰:前者本來是中篇小說,擴張拍成電影,需要在原有脈絡上添加枝葉以作潤飾;後者則明顯太過豐富,勢必要作出取捨,刪減大量的內容,而仍能保存故事脈絡的完整,讓故事講得通。把故事繁衍延長,通常都是比把故事濃縮精簡容易。

《三體》的故事如此長篇,要進行二次創作的話,先要決定想包括多少的內容。「騰訊」和Netflix兩個版本,便有了處處不同的取向。「騰訊版」篇幅長,每集近一小時的內容共有三十集,只改編第一部故事〈三體〉,走的路線是「依書直說」;「Netflix版」也是每集內容約一小時,卻只八集,但是覆蓋的題材,卻差不多佔全體的一半,情節經過消化及揉合,不單交代了第一部〈三體〉的整個內容,也出現了第二部〈黑暗森林〉及第三部〈死神永生〉的部份角色和情節。

讀者看完了《三體》全書,當然知道它是科幻到不得了的小說,有了這個認知之後再看「騰訊版」的劇集,便容易有所懷疑:「一部科幻片為何拍得像驚嚇電影似的?」須知道原著三部曲中的第一部,確係可以說是個披着科幻外衣的懸疑故事──小說以連續的自殺事件揭幕,主角又遇上不能解釋的倒數時計,到後來發現是個龐大神秘組織所為,便想方設法在看來難逃失敗的情況下,尋找生路以弱勝強。雖然第一部未寫到地球人和外星人的正式接觸,但是在肢解了敵人在地球的支援大隊後,故事已算是完滿結束了。

在原著的三部曲中,科幻元素主導劇情,是在第二部〈黑暗森林〉開始漸漸加強;到了第三部〈死神永生〉,若是沒有那些科幻情節的出現,內容便不能如現狀的發展。三部《三體》的科幻元素含量差別是那麼的巨大,宛如根本不相同的小說,讀者喜歡某一部的風格,便未必喜歡其餘的那些;如果看過原著全文的觀眾預期劇集是第三部的格局,結果只看到第一部的內容,他們的失望便可以理解了。


( 1/4 <--- 前文 )          ( 待續 ---> 3/4 )

2024年7月8日 星期一

三睇劉慈欣《三體》 (1/4)

根據網上資料,劉慈欣的小說《三體》之總篇幅約為八十八萬字。在第三部書〈死神永生〉剛出版後,我便把全個系列讀了一遍,之後在半年之內,又看了一次,這在我的朋友圈子中,算是個紀錄;到了近期因為又有新的《三體》改編影視作品推出,為要跟人討論原作和新劇的異同,便又把它重溫了。畢竟對上一次閱讀,已是超過十年前了,不少細節已經記不清楚。

【小說性質】

我與人稱「大劉」的劉慈欣有共同的朋友。二○一一年《三體》首次推出繁體字版,經台灣的葉李華博士穿針引線,我和另外一些「倪匡科幻獎」的得獎者及部落格格主寫了推介文,收錄書中;同年七月,劉慈欣到香港出席「香港書展」一個題目叫《用科幻的眼睛看現實》的講座,之後順道參與了「香港科幻會」的聚會,會上我便和他有了一面之緣。

當年我寫的推薦文,形容《三體》是直至那時「最好看的硬派中文科幻小說」;這評語至今仍然適合。劉慈欣的幻想小說,題材嶄新,而且就算是頗為抽象的意念,他也能想出有趣的情節,把那些意念呈現出來,加上他的小說技巧高超,初出道時發表的中短篇故事,已經叫人驚艷;最難得的是他的故事中,自然科學的元素含量甚高,令到他的作品,成為大家心目中實至名歸的「科幻小說」。

「科幻小說」是「科學幻想小說」的簡稱,顧名思義,所有基於科學內容作出幻想而寫成的小說,都應符合定義,但事實上,很多人都只把基於「自然科學」寫成的小說歸作「科幻小說」,而就「社會科學」寫成的故事則不被接受。就算流行如倪匡的作品,有本叫《背叛》的小說,是心理學範疇的幻想故事,不少讀者認為它不算科幻小說,但既然心理學是科學的一種,就心理學寫成的幻想小說怎會不算科幻?另一個例子是更著名的《1984》,設想未來世界會變成如何的,不就是社會學方面的科幻故事?

在《三體》書中雖有極多極精彩的自然科學幻想,我認為它主要是個社會科學幻想故事,那許多人們認為是「真科幻」的元素,並非小說重心,只是為了把故事說下去而創造的道具。

【有待豐富】

《三體》面世之始,小說在《科幻世界》雜誌刊登之時,已經有了「地球往事三部曲」的總目,〈三體〉本來只是第一部故事的名稱;後來的兩部書推出之時,名稱中都以「三體」掛帥,結果才成了「三體系列」或「三體三部曲」。寫的既然是「地球『往』事」,地球之存在到了最後當然是「俱往矣」,也即是會寫到一般所謂的「世界末日」。反正作者也不怕劇透了,我這篇文章中更不必避忌了,先此聲明,敬請注意。

話說《三體》的故事,分成三冊出版,一冊比一冊厚,而且故事的規模和格局大到無與倫比,但是閱讀起來並不吃力,主要是因為內容有趣,而且作者的文筆甚佳。劉慈欣的作品中,常出現大塊的文字,像在《三體》中,便有不少地方幾乎全版內容都是沒有分段的,一望上去,已經嚇人,幸好他的行文用字往往十分淺白,且又擅長利用譬喻方式,講解抽象或複雜的概念,所以真正讀起來,並不是那麼辛苦。

上面提到劉慈欣的小說中的多種優點,但是他的作品也有弱點,便是角色很多時不夠血肉,這情況在像《三體》如此長篇的故事中,便更突顯出來了,讀者會感覺到,角色只是用以推動劇情發展的工具,而非活生生的人。

又不是說劉慈欣筆下的人物不夠立體。就以《三體》的重要角色葉文潔為例,她的心理轉變及作出的行為,都有適當的經歷、遭遇來支撑,說服力很足夠,讀者看到了,也會同意假如遇上和她相同的情況,作出之後的行為都是可以理解的,不過由於劉慈欣寫的眾多角色都太理性及冷靜了,那些角色,莫說是面對親朋好友的生離死別,就算是發生了地球級別的毀滅以至星系級別的毀滅,也似是漠然視之的,讀者難以想像他們會面容扭曲、痛哭流涕、歇斯底里的樣子,便導致情節的張力不足。情況就像一部電影的劇本中寫了精彩的情節,藝人卻沒好好地演繹出來,效果大減的那樣。這種角色上的缺點,若是二次創作時遇上高手,便可加以豐富及補救。


( 待續 ---> 2/4 )

2024年7月7日 星期日

得意之作

在日本漫畫中,即時想到的有兩個例子,作者把同一個點子推出過作品,之後過了段時間,有機會,仍是把同一點子再寫一遍,推出另一部作品───甚至有的情況,再出又再出,發展出超過兩部作品。

所想起的作品,其一是「漫畫之神」手塚治虫的名作,中文譯名有包括「阿童木」、「小飛俠」、「原子小金剛」等等;另一部則是桂正和編繪的漫畫「電影少女」。

一個點子,之前寫過,但作者認為並不理想,所以之後遇上機會,可以再發表新作品時,又把舊題材再寫一次,連情節舖排的大框架都是相同的,可見作者對那點子十分喜愛、十分滿意,也十分有信心,簡單而言,是他的「得意之作」。

在香港有否類似的例子呢?我想起一位已故的編劇,他在影視界中也留下了不少知名作品,而在漫畫圈子中工作時,便用筆名「文敵」。他有個叫「天下無敵」的故事,算是經典港漫「龍虎門」的前傳/外傳式情節,最先是推出傳統薄裝漫畫,後來出過幾合一的精裝合訂本。文敵多次創業,有時是混合插畫的小說雜誌,有時是純粹的小說集,多次所見,「天下無敵」都在他的故事清單之上。

他最後一次創業,又出版過一次「天下無敵」,書內並有許多原創小說的廣告,像很想大展鴻圖,但不久他便去世了,再一次,這版本的「天下無敵」仍是沒能完善結局。但顯見,若有人問文敵何作品屬於他的「得意之作」,相信必是這故事無疑吧。

2024年7月6日 星期六

舊人舊事

大作家去世已兩年,早幾天是周年日,網上果然看到好些紀念緬懷的文章或視訊,可見很多人喜歡他的為人及作品此事並不假。不用多說,其人倪匡先生也。

在專門小說的範疇中,倪老係一派宗師無疑,他的筆法影響了不止一代寫作的人,不過我和所有大人物相處,都難有驚懼之心,平時交往時視倪老為一健談老者耳,聊天之時幾近平輩論交,說話沒大沒小的;任何話題,他都不忌,我亦知他不忌,有時大家知道某個敏感話題說得過界了,會有些默契,大家一起打個哈哈,便不再繼續。

我的處事手法,跟他甚不相同,這一點我未識他前看他的散文內容已知,到認識他之後,直至他大去了,仍然不變。簡單來說,他有種「幫親不幫理」的概念,若有親友求助,他施援的話便定是站在親友一方的,不太去深究事情來由,這方面,我和他的處理便大相徑庭。

有次談話聊到某作家的小說,他似乎不大欣賞;我表達觀感,說「早期的較好看,後來的便差了」,他答之曰:「那也要是很早期了。」明明他當年也有為文讚揚過該作家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再聽他如此回應,真是叫人氣結。雖然,我明知箇中原因,就因為那作家是他好友的好友,便自然不吝稱讚了,我們讀者卻真的把他的好評,作為選擇讀物的指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