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8月3日 星期六

但書

忽然 Facebook 圈子中,不少人差不多同時發了些短文,頗為隱晦的,卻又明顯在單打影射著什麼人什麼事,於是便嘗試想想到底目標是何人何事,最後個人結論是和今屆「奧運」中獲得獎牌的某位運動員有關,有否猜錯便不知道了。

大家說的其實是個一直以來的至理:「一個人的成就和作品好壞,和他本人的好壞不相關。」這個道理本來也很容易理解啦,也有很多人接受,但即使接受者,心理上也未必能把兩者區分開。香港早幾年的社會運動時,有不少的聞人藝員明確表態,然後有不同立場的支持者立時表示失望、痛心,斷然放棄從前因喜歡而收集的種種物品,而公開聲明的例子。

「奧運」也好,其它國際性組織的不少活動也好,如何鼓吹包容、共和都好,有多少人平日極表認同都好,當現實中出現具體事項時,便有「但書」,把該次事件說成特例,以解釋自己的行為為何與向來支持做法不同。

可以有個更簡單的邏輯的:那些國際組織、國際活動的立場,代表了些「普世價值」,認同了那些立場而自己有所違背,結論自己在「普世價值」下是個壞人,便解釋了事情。很簡單,但這樣的人,很罕見。

2024年8月2日 星期五

體育節目

從前電視台還有「體育世界」那節目時,都沒主動觀看。有時,碰上時間到了又恰好在電視機見,看下去,很多時都可享受內容,但到了下次,聽到接著又到「體育世界」播映了,往往又會試找別的看。

現在「奥運」時期也如是,通常是到香港運動員奪得獎牌後,成為焦點了,我才去找回片段重溫;那些十分努力但未獲獎的運動員比賽,我便未必有捧場了。實在勢利得要命!

我對運動及運動節目的興趣,也就僅此而已。

2024年8月1日 星期四

溯源

一次過讀李我先生的幾本書,許多在過去近一世紀華南娛樂圈中的舊聞逸事,沒有他的第一手資料說明,日後大家作出考證時也許亦會推測到事實,但卻未必有可能確認了。

我們日常生活中,萬萬千千的人事物,都有故事:何時面世?何人發明?什麼原因?有何細節?又有何事情滋生過出來?涉及過什麼人?單就一樣我們日常慣見的物事,是在什麼時候首度出現的,已經未必可以確定。

例如說,某句俗語第一次出現在何時,考究起來,有時是可以回溯至特定場合,知道具體時間的,但若沒有那麼的一個特定場合時,可能舉世都同意是始自某一天的,之後,經過頗長的時間,又發現材料知道更早時已有人說過用過了。

大部份溯源的答案,或者只是暫定的哩。

2024年7月31日 星期三

7 月 31 號

早兩天,經過一小店,兩位年青店員並無對望遙遥對話。一位問:「7 月有沒有 31 號?」另一位略隔半秒後回答:「沒有。」語氣沒有猶豫。

後來,還是本來提問的那位先發現 ( 不知有否月曆之助 ):「有啊。」而另一位即時隨便回應一聲:「有麼。」

整個過程時間甚短,我以尋常步速經過,已可看完了。不能沒有感覺的。又不是問今年 2 月有否 29 號,7 月共有多少天這樣的問題出現已奇怪,誰知回答更驚人。

現在的是什麼通識教育了!

2024年7月30日 星期二

海外尋書

香港的「大眾書局」早已全線結束,在馬洋大本營則還在營業。在 Facebook 上看到網友身在當地書店,便借助現今科技之便,聯絡網友託留意一本書。

該書出版至今已逾十年,基本上早已斷市,不過「大眾書局」屯門店還在時,見過書架上還有一本,當時已覺難得,但該書我既已有,亦沒打算買入收藏轉售圖利,便沒買下;近日有人想買該書而問起,我才想起「大眾」那一本。

我的奇想是:當年香港「大眾」結業後,那些存書會否全運回南洋總部,而這次又剛好給我網友有緣遇到?

奇想畢竟是奇想,結果,奇蹟並沒出現。哈哈!

2024年7月29日 星期一

長尾市場

商學有所謂「長尾理論」( The Long Tail Effect )。此說有些少抽象些少複雜,總的來說,以結果論,是指「把足夠多的非熱門產品組合放在一起,便可形成個堪與熱門市場相匹敵的大市場」。

因為香港的漫畫市場有個近似 ( 實非係! ) 「大一統」的局面,很多朋友便視這狀態為「正路」,當市場低迷時,便期待有强勢領袖的出現,如武俠小說中那些「武林盟主」般,號令天下,領導群雄,再建輝煌。但,其實市場是可以多樣性的。

有人可能認為譚詠麟張國榮的市場佔有率有七八成時是香港樂壇最興盛的日子,到變成「四大天王」加起來佔有市場七八成的話又是否很衰敗?到了如今,歌手單位數以百計,沒有多少人算是比較突出時,這種「百花齊放,均分市場」的局面,又怎不可能長久存在下去?

大家期望只有單一領導,而那領導又會熱心地投入巨大資源支持新人,又會功利地計算不要推出太多說大道理娛樂性低的沉悶產品,性格行為豈非矛盾?那不如預期市場中什麼類型出版人都有,有些是「王晶類」的,有些是「王家衛類」的,更為合理。

香港運動員喜見在「奥運會」劍擊項目中奪金,有人建議這也可成為漫畫題材,寫成作品。那麼,你說要一個獨大的商家,同意些不那麼商業性的冷僻決定,而期望能取得大成功,還是全世界僅有想寫那題材的一任畫家,遇上一個認同他信念的金主,那金主投放了的資金只要有小成功便可,何者在現實中出現的機會更高?

想要市場有眾多題材之人,期待的便不應是可壟斷競爭的強者啊。

2024年7月28日 星期日

港漫循環 (3/3)

看漫畫的人和畫漫畫的人,是母雞和雞蛋般的關係,互為因果;須要同步提升,結合而成的市場,才有望穩定發展。不能說要等其中一樣完善之後,才啟動另一樣的培育工作。

透過資助計劃短期內推出一堆好的漫畫,希望它們互相借力造成聲勢,容易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喜歡看當中某些漫畫的人,希望他們對「看漫畫」產生興趣後,會開始留意計劃以外的作品,主動找來閱讀;同時也希望令一些朋友對「畫漫畫」產生興趣,有沒有資助計劃都好,也會開始嘗試繪畫和創作。在市場的「供」和「求」兩方面都播下種子,才談得上未來。

沒有外力存在便不會主動去看去畫漫畫者,也可以是作品的目標市場,但肯定是較次要的焦點;對於主動性較高的繪畫者,有沒有資助或比賽,也會先把作品畫出來,之後再找渠道發表。現在有些朋友,視「港漫動力」計劃的後續便定是由本人替代活動方出資,自掏腰包出版一途,可能忘卻了上世紀中後期,當一些投資/投資者相信有足夠大的市場,也會作純出資的「金主」推出漫畫作品。

這種「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的「收稿」模式,也可以建構成一個健康成熟之港漫市場的,只不過現今許多港漫從業員和讀者都太年輕,踏入這個圈子時已是「大一統」後的局面,視之為必然,而不知看來動盪的「春秋戰國」時代,也是可以令港漫再存活多幾代的。


( 1/3 <--- 2/3 <--- 前文 ) 

2024年7月27日 星期六

港漫循環 (2/3)

網上有人批評「港漫動力」計劃,應該是因預期該計劃頒發的獎項「是為了鼓勵及推介新人」,所以當看到許多資深畫家得獎時,便覺不妥。我和這資助計劃毫無關係,只不過旁觀幾年,認為有關計劃也算是走對道路,推出是「為了鼓勵及推介新書」。

作為讀者,我們想有些新的、好看的原創漫畫,製作人背景是什麼我們不需要知道,情況一如半世紀前港漫中未有作者信箱專欄前一樣。

「漫畫」這元素是不死的,不必挽救,現在任何資料內容表達時都不會只一大堆文字的,製作者不適當地加上些表格、插畫、圖案的話,恐怕連他們本身也支持不住;平面設計、單幅畫作也沒有消失的危機;瀕危的是「以連環圖畫說故事」這個做法,它們的成品也即是實體港漫書刊,看的人少了,畫的人也少了。

所謂「拯救港漫」要做的,精準地說,就是要提高畫和看實體港漫書刊的人數。


( 1/3 <--- 前文 )          ( 待續 ---> 3/3 )

2024年7月26日 星期五

港漫循環 (1/3)

這幾年香港推出了好些漫畫,故事是中短篇為主,很多都是一期完,小團隊製作,主筆肩負大部分工作,再由三兩個助理輔助那些自己不擅長的工序,然後在互聯網上直銷,或和個別書屋及中介人合作,以較小規模的渠道進行銷售。

那批書大部分是由「港漫動力」出資支援而出版,就算有所謂「利潤」也是扭曲了的;餘下的作品多是由主筆自資推出,可以不虧蝕的利潤也並不高。這樣的情況,並不算是健康常態,到底香港漫畫能否再次出現一個有系統、有生舊交替的市場,長遠發展下去?有人樂觀,有人悲觀。

悲觀者很可能仍預期著「大一統」的局面,所以認為需要個百年一遇的繪畫天才或商業奇才,才有希望,我卻認為,這並不必。現在情況,和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頗類似,只要仍有足夠的看漫畫的人和畫畫的人存在,自然有如「保光出版社」之類投資者「收稿」,大有大做,細有細做,各領風騷。


( 待續 ---> 2/3 )

2024年7月25日 星期四

手粉與豆腐

中式傳統糕餅,容易令人飽肚,這在過去是個優點,現今當許多人把它作為零食時,有時反而成為缺點;加上進食之時唐餅比較黏喉,便更易為人捨棄。

傳統餅食中有幾款我常捧場,其中之一是「手粉」,這食品因近日一個官方推廣圍村文化的活動中有所介紹,便在傳媒文章中多見曝光。它方方正正一小塊,內有薄薄一層花生茸,裝飾也只是在頂上加個紅點,淡淡米香夾雜甜味,相當可口。


從小已有食用手粉,卻是剛看網上文章,作者引述圍頭婦人所講,說廣府話俗語「呃鬼食豆腐」所講就是當祭鬼時買不起豆腐,便用手粉假扮豆腐來騙過鬼魂,我讀了也和那作者相同反應,大呼:「竟然?」真是萬萬想不到這個方向去!

2024年7月24日 星期三

書本設計

不必在很近年找例子,就是十多年前已可見市場上的新書,內頁版面上多了許多花巧,紙張雖大,上下左右偏多圖畫配襯,留白空間亦多,所以一頁內包含的字數並不多,我個人意見,這很不實際。

近日經過書店,見連書脊也淪䧟了,上面印著的書名,寬只佔了可佔的三分之一左右,導致頗長的書名離遠便看不清楚。設計者真是認為美學什麼的,比起清楚傳達文字訊息更重要?

實在叫人費解啊!

2024年7月23日 星期二

夾擊

兩個風球,一個奔向海南島方向,一個朝台灣那邊走,且預料未來走勢都不大會正面吹襲香港,但似乎本地也難免受影響。

天氣炎熱是一定的了,至於是否翳焗便人言人殊。同是熱天,只要沒那麼爽快的日子,便常與未來的壞天氣掛勾,認為是正孕育風雨,所以悶熱。

現在鄰近的一個熱帶氣旋已帶來了段「一號風球」的時間,至於另外一個雖說會遠去,但稍後反而會更接近香港的,屆時本地不知會否再掛風球了。

2024年7月22日 星期一

一騙再騙

廣東點心中,雞球大包現在實在鮮有供應,也就罷了;糯米雞則是常備的,所以我追尋合格糯米雞的動作一直不斷。

市面上的糯米雞,來自酒樓的,來自點心店的,也包括冷凍食品,形形色色,數不勝數,可惜合格的甚少,更別說是超卓之選了。有不少連體積也叫人接受不到,細得只能稱作「珍珠雞」;內饀十之七八,亦是以單純肉醬肉汁為主,間或有些少大塊點兒的豬肉或火腿,如此而已。有些糯米雞會摻雜包括但不一定全有的食品如雞肉、冬菇、蛋塊等等,但通常份量亦小。

假如豬肉、火腿、雞肉、冬菇、原顆鵪鶉蛋或熟雞蛋件等饀料齊備,加上不差的糯米飯包裹,我便滿足了,也不要求內餡水準要有多高,慨嘆這個「足件」的願望,也已極難達到。

一次又一次嘗試,一次又一次失望之後,當遇上未光顧過的新店,見他們寫著「傳統糯米雞」、「懷舊糯米雞」、「足料糯米雞」等字眼,還是忍不住又給那些新店機會。然後,再次被騙。

2024年7月21日 星期日

書展的初心

老友仍是一貫支持「香港書展」,如常辦了特別入場證,可以多天多次進出會場。我則是已多年沒怎參加這活動了。

現在的文字讀物參展商,往往就是書本的出版社,重點在於把貨品銷售出去;過去的展商有很多是書店,「書展」的焦點就在個「展」字。

從前不同的書店有不同的定位和進書策略,在某家書店中可買到的書,未必可在別的地方找到;因許多人都不能長期逛盡每一家書店,在大型書展中,能同時瀏覽到眾多書店的推介,便有機會遇上一些好書遺珠。

現在逛書展,可有機會有三方面的得著:一,找到久尋不獲的絕版書;二,書本大減價;三,可遇到作者本人,或買到作者的親筆簽名本。應該就是如此吧。

2024年7月20日 星期六

備餐

家中成員活動時間差異不小,若要一同用餐,要妥善安排。

先回家者負責準備食物,這個工作,可以甚輕鬆,也可以甚麻煩。如果食物只一兩款,可以用同一工具煮熟弄熱,便好得多,若遇上有不同食品,須顧及味道及口感時要採用多種工具時,便可以十分煩人。

時間管理又是一大挑戰,假如要用上多種煮食工具,它們各自應在何時啟動,又要花多少時間,也要計劃好,好讓進餐時可一起食用。就算只需單一工具,但每次只能處理一種食物,那待第二道菜翻熱後,第一道早前弄熱了的菜,會否又已涼了?

還有個情况:後回家者比原定遲回到家中,令到原來恰好可進食的東西都涼了,而又不是每樣食物都適合接連多次以加熱的。這種情形,連當事人也許亦控制不到,防不勝防,唯有出現時再即時想辦法。

2024年7月19日 星期五

備食

家中存有各種食物儲備,主食、副食品、雜糧、蔬果等都有些,但量又不多,因家中人口稀少,消耗極慢。

買幾斤白米,可以用上一年;易壞的水果要趕著食完,壓力大,便少買;連可存放多年的罐頭也不時擺得過期的。視乎食物性質,認為廠家的防腐定有緩衝,只略過期些少的罐頭,可能照樣食用。

偏偏現有的基本食材價格便宜,有的想買小量不成,更只有多件的實惠裝供應,購買之時,也很猶豫。

2024年7月18日 星期四

讀物市場

蔡瀾先生經過一段時間休養,健康及精神有所恢復,重新在他的 YouTube 賬戶上發表視頻,不過比起之前那些有題目、有結構的帖子,新帖只能算是簡單記事,把想說的東西三言兩語道出便是,不必再理太多前文後理和起承轉合。

現今世代大家已經是耐性不足;看視頻聽音訊還好些,看文字會更不耐。當連看的視頻也要愈來愈短時,還如何期待大家可接受篇幅較長的文章?

也許,現在的讀物市場仍是存在的,但肯定大不如前,並青黃不接,之後的日子,情況會更差。

2024年7月17日 星期三

水清無魚說回收

環境保護,簡稱環保,是現今世界一大重要議題。當中涉及的舊物、廢物回收工作,自然亦如是。

家居之地周圍,放置了各種回收箱,而我們在政府方的「綠在 XX」計劃亦有賬戶;兩個途徑,提供給參與者之直接利益不同,不能相提並論,單就它們對回收品處理的差別,所產生的吸引力也有異。

論便利,怎好得過就在家居樓下的回收箱,有一件便投放一件,不積不存,隨心所欲。把物品拿去回收給官方,通常是各樣材料集成大袋後,特地跑去拿到門市,途中其實已可以放在居處的回收箱了;但是一個飲品膠瓶基本上直接投入「綠在 XX」那些箱中便是,他們並未如居住回收箱般,除了清潔,還要把瓶子上下用不同塑料、不同方法製造之部分拆解開,分清哪些是他們不要的,又哪些需要分別投到何處。

我等一介凡夫俗子,毫不偉大,不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兒當垃圾丢掉,自覺已經不錯,再要把那些細碎物進行更細碎的分崩離析,便想偷懶了,真要被迫選擇的話,寧可做個不環保的人便算。

2024年7月16日 星期二

立體二創

劉慈欣的科幻巨著「三體」所改編的兩套影視作品前後腳推出,聲勢一時無兩。「騰訊版」共 30 集的內容,我之前僅係跳躍式觀看掌握大概脈絡,近日抽空從頭正常看了一遍,很是佩服製作人改編的高超。

這版本劇集基本上是跟足原著去說故事,但本來的內容元素太豐富了,取捨之道是個大考驗。而且同樣的情節,用小說的方式和用影視的方式,需要有不同的處理,這些「轉化」效果如何,要看導演的功力,也要演員表演的配合。

「三體」文字版在劇情曲折的同時,有其冗長說教之處,而且角色顯得平面,「騰訊」二次創作而成的影視,把這些缺點都改善了,觀看劇集時可感受的風趣娛樂,及角色的感情起伏,甚至有比原著更優勝者,是把小說改編影視的一個好例子。

2024年7月15日 星期一

新舊之爭

行業的支援計劃,每屆資助的人數有限,參加者之間存在直接競爭是個現實,新人自然希望主辦方限制資深者報名,那麼潛在競爭對手總數自然會減小,自己的勝算便高些。

但假如不理什麼計劃不計劃,就論在市場上推出新作品而言,既然現今世道已經差到連資深人士也未必夠工作者,資深或資淺之間的差距反而可能更小些,有助所謂「公平競爭」。

常聽到年輕讀者批評過去港漫題材狹窄,現今沒了什麼行業大佬的干預,新人應可很自由決定作品題材的,結果就算有新人推出新的作品,也仍是鮮見十分嶄新戲種的———更別談那些新題材是否可大放光明了。

「事非經過不知難」,是有這麽一說的啊。

2024年7月14日 星期日

計劃目的

港漫動力」這個關於香港漫畫的支援計劃,已有幾年歷史,有一定的成績及好評,也滋生了些爭議。

初出現時,大家直覺上認為這是個培養新一代漫畫主筆的計劃,所以當後來有早已出道的參賽者時,已出現不認同的聲音,到有些現職主筆贏得最後出書的機會時,異議更多。之後屆別,資深畫家所佔比例更高時,不滿的聲音更多,實屬意料之內。

這個計劃的存在是支持港漫市場的重生,這一點絕無懸念,但具體的策略理念是什麼,官方似乎不積極去釐清,個別評審給出他們自己的想法,也沒有特別統一和連貫。其中施仁毅兄最新的說法大概是:「這計劃旨在讓一些參加者從過程之中,知道他們並不適合當漫畫主筆,可以及早轉換人生跑道,別浪費了光陰。」

這說法別開生面,卻又甚有道理。不少人只喜歡或擅長主筆工作之部分,要當職業漫畫家的話,不找出方法來處理好其餘的那些環節,作品就算能成功推出,長遠也會失敗的,早些發現這些不足,百利而無一害啊。

2024年7月13日 星期六

港漫一波

今年年中,沉寂已久的香港漫畫市場,有了一股熱潮,無論這只是短短的一陣虛火,還是新世代的啟端,都是好事。

不斷出現的「復刻本」維持著市場起碼生存,同時,多多少少,也有些原創新作品湧現,希望穩守突擊。

驚喜的是很多名字熟悉的資深主筆,都久違了地有新作出現。早兩年在資助計劃「港漫動力」之下,出版了好些作品,常聽到有人說它們的風格並非我們口中的「港漫」,所以港漫市場仍在瀕死,現在見那些宣傳了快出現的新作品,不少便是具十分濃重港漫味道的。

若在這一波新出書刊中,還是找不到任何想買、想看的作品的話,可能便要反問,自己是否真的愛看港漫之人了。

2024年7月12日 星期五

食物繪畫

日本漫畫「孤獨的美食家」拍成系列式電視劇,一年一輯,已去到「第十季」了,近期聽聞,還會有電影版推出。

電視劇的片頭混用了原作中的食物和主角近鏡畫面,製作而成。因為這系列漫畫總共也只那三兩冊,而繪畫原作的漫畫家已逝,不會再有新畫出現,製作單位在原材料極有限的情況下,製作的各輯片頭看來都不感覺因循,十分難得。

兩冊原作漫畫出版時間有個間距,所以製作技術及風格都有變化,當中食物繪畫的處理分別明顯:第一冊的食物感覺是全用筆墨勾畫的,線條分明,而第二冊像已是利用電腦軟件把食物相片轉化成圖畫,是可看到小圓點的灰階狀,雖比前作更似原物,但反而不及前者令人讚嘆。

早前,才知道有另一個叫「鐵路便當之旅」系列的漫畫,冊數多出許多,繪畫的食物風格如「孤獨的美食家」首冊,且水準甚或更高,便逐少買些舊書回來,慢慢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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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7月11日 星期四

三睇劉慈欣《三體》 (4/4)

【格局規模】

「Netflix版」因為把角色重組,令情節絕大部分集中在「牛津五人組」和跟他們直接相關的人身上,確係成功地令到情節發展明快許多,但是同時又令到整個故事的格局變得小了。

《三體》原著中包含事情極多,人物也極多,劉慈欣連過場配襯的小角色都寫得細膩,令到故事的真實感和說服力增加;不少角色,初時以為無關痛癢,但隨著事情發展,戲份或會愈來愈多,甚至變得十分重要──刑警史強就是個例子。許許多多這樣的人、事、物累積結合,便令到這部小說有一種巻軸式連綿不絕的浩翰感覺。

當故事一開始已有個「五人組」的團隊,之後發生的事情,又大大小小都直接牽涉到或是間接波及到他們本人或親友,觀眾看「Netflix版」的《3體》,難免會產生「怎會如此巧合?」的感覺。「三體星人來襲」一事在地球上重要性無可比擬,所以當事情曝光後,大家看原著及「騰訊版」時,都可感覺到問題是愈來愈蔓延了;在「Netflix版」中,事情彷彿一直只是秘密地在知情人士之間發展,格局很是局限。

觀看Netflix的《3體》,揭起序幕時的批鬥場景,拍攝甚有質感,產生了應有的震撼;在同樣叫做「三體」的虛擬電子遊戲中那些救世、滅世的偉大場景,外星人脫水、浸活的奇異過程,以及「古箏行動」驚人的破壞力等等讀者難以想像出畫面的內容,在這版本中得以高度還原。影視界中採用的電腦特技水平一日千里,這劇若早拍兩三年也許CG的效果也會遜色不少哩。

只八集長的《3體》在緊張的篇幅中,也有努力摻合原著中的點滴。例如後段葉文潔和Saul在墳墓前會面的一幕,鏡頭特寫近鏡拍攝了一隻螞蟻,在墓碑文字溝中爬動,其實是第二部小說〈黑暗森林〉中序章的描述,劇中加了這個一閃而過的鏡頭,有向原著致敬之意。看改編後的作品,若像「騰訊版」般原文直錄的把書中畫面呈現觀眾眼前,當然最好;若是遇上了像「Netflix版」般的做法,情節和人物安排大改了,退而求其次,當鐵粉看到劇中出現了如上的致敬式的「彩蛋」,應會感到興奮。

【續集展望】

「騰訊版」及「Netflix版」兩個版本的《三體》改編作品,內容都頗算完整;有否機會出現續集呢?這或要從兩方面去分析──技術的考慮,以及市場的考慮。

原著的《三體》小說,三部曲內容愈推進格局愈大,給人的觀感有極大差異。打個譬喻:第一部在打「虎鶴雙形拳」、「鐵線拳」的實打功夫;第二部出現了「金鐘罩」、「鐵布衫」形式的氣硬功,略帶誇張但仍然在地;第三部的內容,便完全去到劍仙飛俠、御劍飛行的境界了。結果是喜歡第一部的讀者,未必喜歡之後兩部的風格;反之亦然。

部份讀者因為知道《三體》整體是個如何浩翰的科幻故事,對於改編拍成的影視劇,也抱著相同的期望,結果製作人只拍了初段沒那麼科幻的一節,無論「騰訊」如何原汁原味細膩拍攝,由於落差太大,讀者看了便難免失望。

任何影視作品成功後出現續集,自然是基於原有觀眾數量的基礎上,期望再增加新的顧客;若續集所走路線跟第一集是截然不同的,怎去估計新作的生意?「騰訊版」面對的便是這樣的局面。至於「Netflix版」因為首輯已經把幾部故事的元素混合起來,假如再拍續集,兩部戲的性質差別便沒那麼大了,從正傳收視來推測續集的收視數字,給人的信心也會大些。

這種故事不斷變化,前後格局差別極大的例子,其實不難找。在香港,電視劇《我和殭屍有個約會》便是其中之一,喜歡其後綜合許多神魔傳說而成的內容者,回頭再看初段的道士捉妖故事,便可能覺得太過沉悶了。假如因為太過年輕,沒看過《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的朋友,也應該知道日本漫畫《龍珠》的存在,及知道它的原著故事開始時的風格,和之後的超強能力對戰,有多大的分別。

在技術上,假設兩個製作團隊要開拍續集,而且維持現時的拍攝風格,「Netflix版」要在十集八集的篇幅中,把〈黑暗森林〉和〈死神永生〉的主要情節都交代清楚,還要拍得夠娛樂性,都是可能的;「騰訊版」現在連格局最小的第一部也要超過二十集才夠篇幅演繹,之後的兩部要有多少集可足夠?金主計算總資金需要多少,再加上前述兩季內容的性質差別太大所造成的不確定因素,個人以為,推出續集的機會恐怕便不大了吧。


( 1/4 <--- 2/4 <--- 3/4 <--- 前文 ) 

2024年7月10日 星期三

三睇劉慈欣《三體》 (3/4)

【各有取向】

把現成作品進行二次創作,可以有不同方向,十分簡化而言,就是「形似」或「神似」。比較兩個團隊創作及拍攝而得的《三體》,「騰訊版」幾乎就是跟足原著拍攝;「Netflix版」是另一個極端。後者保留了一些主要的情節、場景及元素,但是包括地點、角色、人物關係、情節、結局等等,都是經過揉合的,觀眾看時依稀覺得它和原著相似,但是外貌卻又實實在在不同,那種疑幻疑真、似有還無的滋味,活脫脫就是一場「分子料理」。

劉慈欣筆下的《三體》故事牽涉到全球人類,不過卻有相當高比例的華裔角色。這種做法並不稀奇,小時看日本的特攝片集,到地球破壞的怪獸只會到日本去,把怪獸消滅的也是日本的超人;若作品是美國人拍攝的,面對大災難時,最後把事情搞定的總是美國人。「Netflix版」走的是近年來的荷里活路線,角色的性格、年齡、國籍等,都呈現出應有的「政治正確」,八集內容中出現了的眾多角色,國籍之多元化,反而暗合了原著應有的精神面貌。

「騰訊版」《三體》的角色分派,和原著基本相同,有些較小的角色可能看過書本或劇集後,都未必清楚記得;「Netflix版」則是設計了包括所謂「牛津五人組」(Oxford Five)的多個角色,之後再把那些精選後決定保留下來的背景及遭遇,不受拘束地分派到各角色名下。

當中的程瑾對應原著中的程心,亦承擔了另一角色汪淼部分戲份;Saul對應羅輯;暱稱Auggie的一位對應原著汪淼,由男變成女;Will對應雲天明,本應是到第三部故事中才登場的重要角色;至於Jack一角,可能是為增強戲劇性加入的原創角色,亦有指原型是小說中屬過場性質的雲天明同學胡文。

功利地把主要的戲份分派到「牛津五人組」是個聰明的做法。在影視作品中出現任何一個角色,都應有鋪排登場、和已出場角色認識、介紹背景、講述遭遇等安排,在一部只有八集的作品中,大量出現新角實在不切實際;說幾位要角都是老同學,那麼只要找理由來個舊生聚會,便可一併將他們的背景、性格、關係都交代了,極具效益。

【節奏差異】

廣告界的前輩曾有教訓,創作每一個廣告時,可嘗試逐個抽掉當中的元素,若有任何元素是抽走了也對廣告效果無影響的,便應刪除。「Netflix版」所持的是相同的概念。例如在第一部小說中,支持「三體星人降臨」的地球人,有個叫「科學邊界」的組織;Netflix改編時,可能見這組織有沒名稱都無妨,便讓它無名了。又,原著中有四名「面壁者」,「Netflix版」《3體》減至三個;假如該劇會有第二季推出,講述「面壁計劃」時便可精簡不少。

「騰訊版」的《三體》要說的故事更少而篇幅長許多,所以內容節奏和「Netflix版」比較真是有天淵之別。例如大家都以眾多科學家自殺開始訴說故事,那些科學家到底遇上了什麼難題呢,在「Netflix版」中兩位女角拿著部小電腦,顯示出一堆雜亂的線條,再一問一答,不足半分鐘已算把情況交代了;在「騰訊版」中,單是汪淼和丁儀在桌球枱上的講解,已經花了十多二十分鐘。

此外,那個關鍵的「倒數時計」到底是如何操作的,「Netflix版」中沒深入講解,可能創作人認為觀眾只要擁有「外星人科技高,總有祂們的辦法」的想法便不必細說;在「騰訊版」中,汪淼如何受到困擾,又如何叫妻女替他拍照、如何看心理醫生等,所佔篇幅之長,看在「Netflix版」的創作團隊眼中,可能奢侈之至。

對於要角葉文潔的安排,兩個影視版本極之不同。首先,作為把地球座標曝露出來,邀請外星人前往地球的第一人,她的遭遇及重大心理轉變,在「Netflix版」開初時已經全部說明,而在「騰訊版」中則是逐步披露的重大懸念。至於葉文潔加入「紅岸計劃」前遇上的背叛者、她女兒的生父,以及日後迎接外星人時的拍檔,原著中是不同的人,在「Netflix版」中則是歸一了。而葉文潔作為出賣地球的「人奸」之一,在原著小說及「騰訊版」中,純粹是因為對地球人人性的失望;在「Netflix版」中,看起來,葉文潔或多或少有環境保護的心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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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7月9日 星期二

三睇劉慈欣《三體》 (2/4)

【故事脈絡】

在三部書都出版後,我們一班朋友已有聽聞《三體》已售出版權,將會拍成電影,所以一直期待,可惜是只聞樓梯響,卻沒見成品。現在我們在網上可找到介紹,指在二○一六年有過部《三體》電影,男女主角分別是由馮紹峰、張靜初飾演的,有不少資料,更兼有劇照流傳,卻沒有上映的任何訊息,神秘之至,但相信很大機會,是「爛尾」了。

到之後二○二二年有部《三體》的動畫版面世,二○二三年又有一套多冊的漫畫版推出了,可惜未有在坊間引起很大的迴響;二○二四年Netflix共八集的劇集《3體》公映,大家拿來跟早前「騰訊」播出過共三十集的另一改編版本比較,才成為熱門話題。

簡單而言,《三體》是個「外星人要來佔領地球」的故事。──「要來」二字是重心。知道外星人要來,而又未到,那麼在中間一段時間之內,地球人會有什麼反應及行為?劉慈欣要寫的是如此的故事,所以嚴格來說,這是個社會學、心理學等「社會科學」為主的小說,當中出現的「自然科學」幻想物,都是用以服務這條主線。

外星人為何要千里迢迢前往地球?要為祂們創造一個危機,所以才有了「三體星系」的惡劣生存環境;距離幾光年的外星人和在地球的同黨,經傳統通訊方法,一來一往也要八年以上時間,真若如此,故事便難以發展到,因此便有「智子」的出現;一些重要角色要能在數百年後仍然在世,便要讓「人體冷藏」這種「科學」存在了…………諸如此類。

再引用一下曾替《三體》繁體版寫的推薦文中所寫:「故事中發生的事極多,不同身分背景的人物也極多;在來自宇宙的侵略下,世界局勢不斷變化,社會、政治、文化都隨之產生變數,所以要寫成這書,作者要具備包括天文學、物理學、生物學、社會學、心理學等等知識,也要有軍事、戰略等方面的認知,才能寫得如此詳細立體。」

所以《三體》是部宏觀「科幻小說」的示範作,讓大家知道「科幻」的天地可以多麼遼闊。

【改編之難】

劉慈欣的另一作品《流浪地球》也曾被改編拍成電影,和改編《三體》比較,是兩種不同的挑戰:前者本來是中篇小說,擴張拍成電影,需要在原有脈絡上添加枝葉以作潤飾;後者則明顯太過豐富,勢必要作出取捨,刪減大量的內容,而仍能保存故事脈絡的完整,讓故事講得通。把故事繁衍延長,通常都是比把故事濃縮精簡容易。

《三體》的故事如此長篇,要進行二次創作的話,先要決定想包括多少的內容。「騰訊」和Netflix兩個版本,便有了處處不同的取向。「騰訊版」篇幅長,每集近一小時的內容共有三十集,只改編第一部故事〈三體〉,走的路線是「依書直說」;「Netflix版」也是每集內容約一小時,卻只八集,但是覆蓋的題材,卻差不多佔全體的一半,情節經過消化及揉合,不單交代了第一部〈三體〉的整個內容,也出現了第二部〈黑暗森林〉及第三部〈死神永生〉的部份角色和情節。

讀者看完了《三體》全書,當然知道它是科幻到不得了的小說,有了這個認知之後再看「騰訊版」的劇集,便容易有所懷疑:「一部科幻片為何拍得像驚嚇電影似的?」須知道原著三部曲中的第一部,確係可以說是個披着科幻外衣的懸疑故事──小說以連續的自殺事件揭幕,主角又遇上不能解釋的倒數時計,到後來發現是個龐大神秘組織所為,便想方設法在看來難逃失敗的情況下,尋找生路以弱勝強。雖然第一部未寫到地球人和外星人的正式接觸,但是在肢解了敵人在地球的支援大隊後,故事已算是完滿結束了。

在原著的三部曲中,科幻元素主導劇情,是在第二部〈黑暗森林〉開始漸漸加強;到了第三部〈死神永生〉,若是沒有那些科幻情節的出現,內容便不能如現狀的發展。三部《三體》的科幻元素含量差別是那麼的巨大,宛如根本不相同的小說,讀者喜歡某一部的風格,便未必喜歡其餘的那些;如果看過原著全文的觀眾預期劇集是第三部的格局,結果只看到第一部的內容,他們的失望便可以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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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7月8日 星期一

三睇劉慈欣《三體》 (1/4)

根據網上資料,劉慈欣的小說《三體》之總篇幅約為八十八萬字。在第三部書〈死神永生〉剛出版後,我便把全個系列讀了一遍,之後在半年之內,又看了一次,這在我的朋友圈子中,算是個紀錄;到了近期因為又有新的《三體》改編影視作品推出,為要跟人討論原作和新劇的異同,便又把它重溫了。畢竟對上一次閱讀,已是超過十年前了,不少細節已經記不清楚。

【小說性質】

我與人稱「大劉」的劉慈欣有共同的朋友。二○一一年《三體》首次推出繁體字版,經台灣的葉李華博士穿針引線,我和另外一些「倪匡科幻獎」的得獎者及部落格格主寫了推介文,收錄書中;同年七月,劉慈欣到香港出席「香港書展」一個題目叫《用科幻的眼睛看現實》的講座,之後順道參與了「香港科幻會」的聚會,會上我便和他有了一面之緣。

當年我寫的推薦文,形容《三體》是直至那時「最好看的硬派中文科幻小說」;這評語至今仍然適合。劉慈欣的幻想小說,題材嶄新,而且就算是頗為抽象的意念,他也能想出有趣的情節,把那些意念呈現出來,加上他的小說技巧高超,初出道時發表的中短篇故事,已經叫人驚艷;最難得的是他的故事中,自然科學的元素含量甚高,令到他的作品,成為大家心目中實至名歸的「科幻小說」。

「科幻小說」是「科學幻想小說」的簡稱,顧名思義,所有基於科學內容作出幻想而寫成的小說,都應符合定義,但事實上,很多人都只把基於「自然科學」寫成的小說歸作「科幻小說」,而就「社會科學」寫成的故事則不被接受。就算流行如倪匡的作品,有本叫《背叛》的小說,是心理學範疇的幻想故事,不少讀者認為它不算科幻小說,但既然心理學是科學的一種,就心理學寫成的幻想小說怎會不算科幻?另一個例子是更著名的《1984》,設想未來世界會變成如何的,不就是社會學方面的科幻故事?

在《三體》書中雖有極多極精彩的自然科學幻想,我認為它主要是個社會科學幻想故事,那許多人們認為是「真科幻」的元素,並非小說重心,只是為了把故事說下去而創造的道具。

【有待豐富】

《三體》面世之始,小說在《科幻世界》雜誌刊登之時,已經有了「地球往事三部曲」的總目,〈三體〉本來只是第一部故事的名稱;後來的兩部書推出之時,名稱中都以「三體」掛帥,結果才成了「三體系列」或「三體三部曲」。寫的既然是「地球『往』事」,地球之存在到了最後當然是「俱往矣」,也即是會寫到一般所謂的「世界末日」。反正作者也不怕劇透了,我這篇文章中更不必避忌了,先此聲明,敬請注意。

話說《三體》的故事,分成三冊出版,一冊比一冊厚,而且故事的規模和格局大到無與倫比,但是閱讀起來並不吃力,主要是因為內容有趣,而且作者的文筆甚佳。劉慈欣的作品中,常出現大塊的文字,像在《三體》中,便有不少地方幾乎全版內容都是沒有分段的,一望上去,已經嚇人,幸好他的行文用字往往十分淺白,且又擅長利用譬喻方式,講解抽象或複雜的概念,所以真正讀起來,並不是那麼辛苦。

上面提到劉慈欣的小說中的多種優點,但是他的作品也有弱點,便是角色很多時不夠血肉,這情況在像《三體》如此長篇的故事中,便更突顯出來了,讀者會感覺到,角色只是用以推動劇情發展的工具,而非活生生的人。

又不是說劉慈欣筆下的人物不夠立體。就以《三體》的重要角色葉文潔為例,她的心理轉變及作出的行為,都有適當的經歷、遭遇來支撑,說服力很足夠,讀者看到了,也會同意假如遇上和她相同的情況,作出之後的行為都是可以理解的,不過由於劉慈欣寫的眾多角色都太理性及冷靜了,那些角色,莫說是面對親朋好友的生離死別,就算是發生了地球級別的毀滅以至星系級別的毀滅,也似是漠然視之的,讀者難以想像他們會面容扭曲、痛哭流涕、歇斯底里的樣子,便導致情節的張力不足。情況就像一部電影的劇本中寫了精彩的情節,藝人卻沒好好地演繹出來,效果大減的那樣。這種角色上的缺點,若是二次創作時遇上高手,便可加以豐富及補救。


( 待續 ---> 2/4 )

2024年7月7日 星期日

得意之作

在日本漫畫中,即時想到的有兩個例子,作者把同一個點子推出過作品,之後過了段時間,有機會,仍是把同一點子再寫一遍,推出另一部作品───甚至有的情況,再出又再出,發展出超過兩部作品。

所想起的作品,其一是「漫畫之神」手塚治虫的名作,中文譯名有包括「阿童木」、「小飛俠」、「原子小金剛」等等;另一部則是桂正和編繪的漫畫「電影少女」。

一個點子,之前寫過,但作者認為並不理想,所以之後遇上機會,可以再發表新作品時,又把舊題材再寫一次,連情節舖排的大框架都是相同的,可見作者對那點子十分喜愛、十分滿意,也十分有信心,簡單而言,是他的「得意之作」。

在香港有否類似的例子呢?我想起一位已故的編劇,他在影視界中也留下了不少知名作品,而在漫畫圈子中工作時,便用筆名「文敵」。他有個叫「天下無敵」的故事,算是經典港漫「龍虎門」的前傳/外傳式情節,最先是推出傳統薄裝漫畫,後來出過幾合一的精裝合訂本。文敵多次創業,有時是混合插畫的小說雜誌,有時是純粹的小說集,多次所見,「天下無敵」都在他的故事清單之上。

他最後一次創業,又出版過一次「天下無敵」,書內並有許多原創小說的廣告,像很想大展鴻圖,但不久他便去世了,再一次,這版本的「天下無敵」仍是沒能完善結局。但顯見,若有人問文敵何作品屬於他的「得意之作」,相信必是這故事無疑吧。

2024年7月6日 星期六

舊人舊事

大作家去世已兩年,早幾天是周年日,網上果然看到好些紀念緬懷的文章或視訊,可見很多人喜歡他的為人及作品此事並不假。不用多說,其人倪匡先生也。

在專門小說的範疇中,倪老係一派宗師無疑,他的筆法影響了不止一代寫作的人,不過我和所有大人物相處,都難有驚懼之心,平時交往時視倪老為一健談老者耳,聊天之時幾近平輩論交,說話沒大沒小的;任何話題,他都不忌,我亦知他不忌,有時大家知道某個敏感話題說得過界了,會有些默契,大家一起打個哈哈,便不再繼續。

我的處事手法,跟他甚不相同,這一點我未識他前看他的散文內容已知,到認識他之後,直至他大去了,仍然不變。簡單來說,他有種「幫親不幫理」的概念,若有親友求助,他施援的話便定是站在親友一方的,不太去深究事情來由,這方面,我和他的處理便大相徑庭。

有次談話聊到某作家的小說,他似乎不大欣賞;我表達觀感,說「早期的較好看,後來的便差了」,他答之曰:「那也要是很早期了。」明明他當年也有為文讚揚過該作家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再聽他如此回應,真是叫人氣結。雖然,我明知箇中原因,就因為那作家是他好友的好友,便自然不吝稱讚了,我們讀者卻真的把他的好評,作為選擇讀物的指標啊。

2024年7月5日 星期五

精準郵費

從前投寄東西很多,當中不少是因為網上的買賣進行交收。當要把東西寄給別人,要掛號的話便沒法子,定要親到郵政局辦理;如果只是普通寄件,視乎重量計出郵費多少,便可自行在家貼上郵票,投到郵箱去。

要計算好重量,要有兩樣工具,一是稱重之物,二是郵局最新的郵費表。稱重物品主要是磅,家中買的雖然較小,但也要有一定負荷,因為有時物品也不輕,再加上外箱或厚信封,以及填塞物等包裝物料,也具相當份量。

現在寄信,貼上郵票時不求十分精準,但始終是傾向多付而不少付,一來怕貪圖零碎小利會害得郵件被折回,便得不償失,二來就算是「多付」,也只是三幾角小錢而已,現在一年之中,還有多少次需要投寄東西?所費有限也。

所以有時明知較厚些較重些的信件,郵費只會是略高於 HK$2.2 那最低消費,但索性貼兩個 HK$1.4 舊票上去便算,HK$2.8 比起 HK$2.2 足有港幣六角的差別,但也只是六角罷了,卻可用掉兩個積聚的舊票,感覺更暢快哩。

2024年7月4日 星期四

郵票拼湊

過去寄信較多,家中常會備定一批郵票,很多時寄件自貼自投,不必定到郵政局去。買入的郵票包括了不同的面值,當中合理地,最低消費的最基本郵費面值者,買得最多。

什麼是「最基本」郵件,照現今的區分法,是寄本地、無附加服務、非大量投寄、重量不超過 30g 的小型信件,郵費 HK$2.2,一般呎吋的白信封連內裡的一兩張 A4 紙張內容,已經足夠。

這「基本郵費」一直在調升,現在的 HK$2.2 是從對上一次 HK$2.0 加上來的。每次買回來的郵票,都沒法在加郵費前完全消耗掉,於是積累下來,手上便有不少 HK$1.4、HK$1.7、HK$2.0 的舊票。如何處理?方法是再買回些面積低於 HK$1.0 的「零錢郵票」,當要貼足 HK$2.2 的面額時,一個 HK$1.7 的票可加上兩個 HK$0.2 和一個 HK$0.1 郵票使用。

當然,是否需要貼上四五個郵票,要預先計算及計劃好的,很多時在信封上寫收件人地址及姓名時,便要留下足夠的空位了。

2024年7月3日 星期三

從意念到故事

自小愛看小說,所以自然地,也會自己想出一些故事的點子。現在人已過半百,回想過去,是廿歲上下常呆在家中亂想之時,那些故事點子最多最佳;當人成長了,雜務漸多,想故事的時間少了,想出的數量自然減少,而且想出來的點子,幻想成份也愈來愈稀薄。

現今,在寫作的層面上一事無成,再想舊日概念,有些現在已覺得可笑,很多則覺得十分普通,就算寫了也難以精彩;但又有些意念,即使過了如此漫長歲月,看過其他人的許多作品,還是亟想在有生之年,把它們寫出來。

不少朋友和我一樣,寫小說時,都重視故事意念,但確然,「太陽底下無新事」,很多時我們認為很創新的點子,只是因為我們見識不足,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原來有人有相同意念並已寫成作品出版了,敝帚自珍只是無知之舉。所以就算故事意念不是十分嶄新不是問題,如何把故事寫得有趣最重要。

但「把故事寫得有趣」已經是高層次的要求,有了一個意念,「基於意念想出故事情節」這一個最基本的要求已經不是容易。像上面說現在仍想寫出來的點子,要把它們簡述出來很容易,要靠情節內容和角色對白把它們道出,卻是極難,當年已想過,至今未想通。

所以我一直極喜歡極欣賞倪匡先生的故事「命運」,自問你告知了我他那點子,單只要我想出那些涉及特務的情節來,已經不可能。

2024年7月2日 星期二

連端午都已過,真正到了夏天了吧。有些日子仍然有雨,有些日子陽光也不十分普照,而且多數的時候,也並不悶熱,不過任何日子,在戶內或戶外,都經常感到口渴。

大家都知道,口渴時喝清水是最便宜最健康之選,至於是否最解渴呢,便要再研究一下資料了。有可能,那些電解水啊什麼的,對於「解渴」的效益,也許會更佳,卻不知專家們的說法如何。但是知道歸知道,認同歸認同,應該很多人在夏日感到口渴時,希望飲用的一定不止於清水吧。

除了物質本體,還有溫度。同一飲品,大家都說熱飲是比冷飲更解渴的,但在烈日之下,汗流浹背時,又有多少人能忍受冷飲的誘惑?通常也是一面喝冷飲,一面告訴自己下次定會選擇熱飲的。

2024年7月1日 星期一

蹭新鮮度

網絡潮語,好像只有「蹭熱度」的說法,不過我今天想說的不是「熱度」,而是「新鮮度」。

且說「深中通道」傳聞已久,首日營運十分熱鬧,出現「擠塞」的情況,不少人被阻塞了多個小時。

若是一直都想到某地去,卻因交通不便而拖延了,一旦出現新的交通工具可選,立即乘搭,以便成行,也還說得通,若本來都沒需要前往的,又或是本來另有效率亦不算差的工具,現在只是為試新工具而試,感覺便十分無謂了。

前人經驗,教訓凡有酒樓新開張,宜待多天後才去考慮光顧,因為任何店務人手的運作,初時定有大大小小的不足要磨合改善,多等幾天,讓新店運作大定了再前往,可減省不必要的不滿和不不快,誰曰不宜。

2024年6月30日 星期日

清潔煩惱

幾乎是一生都在戴眼鏡,眼鏡的清潔,恒常是個煩惱。重心之一,自然是鏡片,但是鏡框和鏡片之間的縫隙,積著的污垢如何可以清理得乾淨,亦是個問題。

一個圓框中嵌入鏡片,團團圈的縫位也不是沒有工具可以清理的,不過鏡框的設計上,總有些接駁位置,外物如鼻托之類,阻擋住的地方便處理不到了。

過去在工作上,跟進過一個商場的工程,從意念產生到之後把物業托付給管理公司,整個過程都有參與。一些樓梯的設計從來不覺有問題,直至到了物管公司手上,他們反映那種中空的梯位設計,難以找到足夠長的梯子,日常清潔要另想方法,我才察覺設計原來在實用性方向存在漏洞。───又或者是設計者抱著「各家自掃門前雪」的心態,不去顧慮日後使用者的煩惱吧。

家中有些物品,清潔時也常有困難。常見到一種情況,不同的家具本身清潔都沒有問題,但建築商在家居設計時,一些物品安裝好後,會被後來安裝的別些物品阻擋住,要作日常清潔或更換零件時,便會很費時失事。

類似的例子,在生活中還真遇過不少哩。

2024年6月29日 星期六

照相機

早前遇到天空出現頗清楚的彩虹,所以街頭上有不少人都為它拍照;當中居然讓我看到在佔絕大部分的手機電話用家外,有人是手持著照相機拍攝的。

有個時期,連續多年,我都擁有照相機───已經是數碼的,當然。除了旅遊時拍照,日常因為地產代理的工作,也會需要拍很多物業和環境的照片。

之後有個過渡期,還是以相機拍照為主,但也會利用手提電話的攝影功能留記錄;之後便會麻煩一些,把兩種工具所拍到的照片歸一,合併放置在相同位置,以便事後搜尋資料。這樣的事後處理,有點兒費時失事,漸漸地,積存在手機內待處理的相片也多了起來,不過始終,還是想保留使用相機,當相機壞了,還是會再置一部,雖然,少是全新的,多是二手物。

最後不再買新相機,算是天意,因為去廣州旅行時,把相機失去了,猶豫過後,終於選擇作個了斷,由那時開始,日常拍照,便全是使用隨身的手提電話及平板電腦,而非照相機了。

2024年6月28日 星期五

拍拍彩虹的人

我沒什麼特強的感應,但是因為「下意識」、「潛意識」的作用,間中還是可以先行察覺到一些細微事情的。這天,在街頭活動時,看到迎面而來的一個學生舉起手提電話,作拍照狀,我便感覺應該是有些特別的事情出現了,立時回頭,環顧看了一遍,卻沒見到有什麼。

一路前行,類似的情況再看到了幾次,終於我才發現了答案:原來空中有道相當清楚的彩虹。

罕見,而又悅目,替這彩虹留影的人也不少,身在其間,感覺到一種平和生活帶來的舒適。我沒有想為那彩虹拍照的衝動,卻想拍一張「拍彩虹的人」的照片。結果?結果算是不成功的,次次到我看到有人舉起鏡頭時,我打開相機、對準目標後,對方已完成動作及離開了,始終沒法捕捉到我想要的構圖。

還是貼上兩張不成功的相片,為這生活的小緣份留痕吧。


2024年6月27日 星期四

食相

若干年前,初在互聯網上看到那些「大胃王」的進食影片,相當震撼,而且有段時間,仍在質疑它們的真確性;後來看了電視台所拍的節目,有日本的,也有台灣的,便信了。

吃麵時不要發出聲音來,是從小已有的庭訓之一,後來遇上日本文化的衝激,本地人都開始接受到吃拉麵時嗦嗦有聲。由是,對於現在常見中國北方朋友大口嗦麵的場面,都不會抗拒。

但是無論是否在進行競食比賽都好───若只是平時個人飲食便更應注意,進食時還是應該一口還一口,嘴巴內仍有食物在咀嚼中,又再把新的一團食物塞進或吸進口內,那種狼忙之態我還是不能接受。是不客氣之至,但我也禁不住,常想起「餓鬼投胎」四個字。

吃得多不是問題,吃得快亦算是好的技能,但是食相從容自若些,應該是當事人及旁觀者,都會舒服點兒吧。

2024年6月26日 星期三

最後散文集?

在看 2023 年 11 月出版的一本亦舒散文集。聽說過這本也許是大作家最後的一本散文集了,也聽說過書中的稿件都是之前未收錄過的;後者我有些存疑,前者我不想相信。

若一切都是順勢而為,自然地催生了這本「永不永不」,又恰好所收的主要都是我很愛看的關於「寫作」的內容,便真是太幸運了。

又,不知是天意,還是人為,這本可能是最後一本亦舒散文集中,最後的一篇文章,題目叫「再見珍重」。

2024年6月25日 星期二

沒有一帆風順

現在找到本「名家舊作」,認為是別人偽冒的,最大理據,當然是認為這個行為可令作品更受歡迎甚至更能賣錢,但回想在那些「舊作」出版之日,名家寫的該類型小說其實並未大熱的,把一部作品換名推出,雖有幫助,但亦未必如後人感覺的有那麼大誘因。

近期電影大賣,令到「九龍城寨」一詞成為熱門。以那原著故事論,最近推出的漫畫版已經完結了多久?之前小說版又早了多少面世?細想細算,絕不能說那是部一鳴驚人的作品。

倪匡初時多寫武俠小說,後來改寫幻想小說,更成箇中名家,大家描述,便像他一改寫了現在叫做「科幻小說」的書種便一帆風順了,其實他創作了衛斯理這角色,從「鑽石花」寫到「新年」之後暫完,在那些單行本還未出現前,這系列故事也不是很為人熟知的,否則溫乃堅先生也不必特地撰文投稿,向人詳細介紹了。

日本漫畫「孤獨的美食家」,在多國受到歡迎,連電視劇也是一季接一季的播放不斷,也是在該書面世之後頗久,連負責編繪的畫家去世前,也未必感受過這作品巨大的受歡迎程度哩。

2024年6月24日 星期一

算是「正方」?

上海老友因一個講座來到香港,活動上談及一本名叫「魔鬼海域」的「倪匡小說」之真偽。我沒到場,看報導資料,分析之時有「正方」及「反方」之觀點,那「正方」的「代表」居然是在下。嚴格點說,我是「找不到證據證明是偽作」的一方,是否就算是「正方」呢,要辯也是可辯的。

就這個「女黑俠木蘭花」的故事,我也寫過篇網誌「第 61 個故事?」,當時是傾向支持這是倪老手筆的,至今再想了想,仍維持原來想法。

查這件「涉嫌冒寫」的出現,是在主流共 59 集「女黑俠木蘭花」單行本推出後,過了若干時間,在 1978 年 5 月便有本叫「無名怪屍」的續寫出現,而在「無名怪屍」之後便見有「魔鬼海域」這「新女黑俠木蘭花故事之二」的廣告。「無名怪屍」是有書在手,「魔鬼海域」則是只有名字,到多年之後,才有人說翻找出這篇小說。小說作家預告了會寫某故事,之後完全未有動筆之事,絕不罕見,所以「魔鬼海域」到底倪匡有否寫過,當時面世的那篇是否就是他的手筆,便成爭拗。

以文筆來討論是否某作家之作品,這件事本就是十分主觀的,如說新故事不如舊故事好看,便不是高手所寫,可能倪匡所寫的「衛斯理故事」中也有不少要備受質疑了。

隨著資料陸續出現,見在 1976 年 1 月 8 日創刊的「益智雜誌」第 11 期 ( 1976 年 6 月 8 日出版 ) 中有「魔鬼海域」第 7 回連載,合理推測,則這故事早在 1976 年 3 月已經面世了,比「無名怪屍」更早出現。也許是因為「無名怪屍」寫得較「魔鬼海域」好看吧,大家倒是一早已自然地接受了它是倪匡的作品,沒受到「魔鬼海域」相同的看待。

2024年6月23日 星期日

電影宣傳短片

電影宣傳短片,或可簡稱為「預告片」,英文名稱可叫「Trailer」。從前到戲院看電影,正片開播前會先播出幾部其它電影的廣告,以作宣傳;現在我到戲院看電影已少,任何院線新上映的片子數量也少了,所以有時看的戲前,也有完全沒有廣告的。

我以為上述情況,已是現今市場下的常態,所以最近看戲那次,正片播出前居然連播了兩部其它電影的預告片,出乎我意料之外。

那兩部電影,一部是真人拍攝的,另一部是卡通片。兩段預告片都不長,看完之後,我有相同的感覺:看了這短片,都沒產生想看有關電影的興趣及衝動啊!

之前聽過不少例子,某些電影僅看預告片覺得是很好看的,到看正片時感覺卻不夠水準。想來這種宣傳短片,理應是集精華所在的,比起足本能對人有更大吸引力,也不奇怪,倒是現在的這兩段新的預告片,也未能叫我感覺好看的話,那兩部電影本身的吸引力會如何,真叫人懷疑。

2024年6月22日 星期六

醜不得

現在的影視作品,愈來愈年輕化及美化,那些改編自小說之作品,主角們若本來是年紀較大的,現今的造型都不見老態;本來就年輕的,更不論原著中的描述如何,皆是俊男美女。

這十年八年源自「射雕英雄傳」的影視作品愈來愈多,那「鐵屍」梅超風一角,選角及造型之時,已經一律向美形方向去看了。而且像「射雕」中的梅超風及「倚天屠龍記」中「金毛獅王」謝遜二人,他們瞎眼都是被暗器所傷,壞了眼珠的,而非那種神經線受損的失明,現在那些美化了的造型,外沒有存留傷疤,內沒有眼眶下陷,也還罷了,藝人還是以「睜眼瞎子」的形式來演繹的!利器之下,也還是只傷視力,不損眼球?實在莫名其妙。

觀眾看這些小說改編作品,常要求合符原著味道,我認為,若幾時有部「天龍八部」的影視,虛竹一角真是十分醜怪的,我便對那次的改編製作抱大些希望了。

2024年6月21日 星期五

又來「射雕」

常聽人吹捧「金庸武俠小說」,其實只是泛言,事實上,金氏的十多部面世作品,有的近乎沒有改編作品,有的被選中改編的次數,卻是多不勝數,參差之至。近日聽到,又有新拍的金作影視作品,是改編自「射雕英雄傳」的。

曾幾何時,改編金庸小說開拍影視作品的地區並不太多,同一作品,要隔相當時日之後,才有機會看到有第二個版本;每個版本出現前後,特定角色是由哪些藝人扮演,以及對他們演繹的評價如何,會是一時的話題。現今,新版本推出之多之密,同一個角色,新演員來了一個又一個,連搞都搞不清、記都記不住,更莫說來得及看完及作出評價。

據知大作家從前對於售出改編版權,是有頗多限制的,現在宗師已逝,新的版權主持人大概已沒那麼揀擇了。

2024年6月20日 星期四

范範之交

「慶餘年」本是中國大陸的一部網路小說,後來改編拍成影視劇集;據說該劇計劃會拍攝三季,第一季已於 2019 年 11 月首播,第二季剛於 2024 年 5 推出。

這故事本是內地的小說,拍的也是內地的劇集,本來可以配合當地政策,全部內容都是採用簡體中文字,並不構成問題的,但又有兩種情況,會因為使用簡體字或繁體字的不同,構成問題:其一,是劇集畫面上,要出現人名或地方名,那麼製作人便要決定,原作中的某個簡體字,在繁體版的內容中,應採用何字;其二,是在如香港、澳門等,使用繁體字的華人社會中,那些宣傳品內容用字如何。

第一男主角「范閒」的姓,就算在繁體字版中,最直接就是用回一個「范」字,但,又有否可能作者的原意是個「範」字?可能有人會說:作為姓氏,只有姓范的沒有姓範的,但這是部小說,更是部有濃重武俠味道的小說,出現一些角色姓名用字冷僻,又有何不可?

當然,可能製作人及宣傳大員都無上述「煩惱」的,只是我自己亂想,再亂寫下來,順便充塞一篇網誌吧。

2024年6月19日 星期三

來去之證

家中長輩早就告知身分證上顯示的出生日期並不正確,我們也知道總有一天需要知道到底真實的日期是何,但是多年以來續續斷斷地探問過多次,始終不得要領。口頭詢問,連當事人也是東拉西扯的說不定,我們再追問,便被迷糊走了,話題去了別處;想要白紙黑字的證明麼,更直接以沒有其物回答。

終於,到了真有需要之時,我們想知那個日子,但無人得知,最後別無它法,決定雖然明知官方文件記錄有問題,也唯有照用來行事,抱著「不知者不罪」的心態,接受了,告訴自己不要介懷便是。偏偏就在此時,一份文件給翻出來了,把問題解決。

連後來補領回來的出生證件上日子,也跟從了身分證的版本,是錯誤的,當故人皆不在,還有什麼資料可以有足夠說服力讓大家接受?想不到,居然還有種類似昔日「三書六禮」的儀式中一張寫明乾宅坤宅之「時辰八字」紅紙,上面所寫日期時辰清清楚楚───它們和現存的白紙黑字內容都不相同,但又符合一切當事人常說感覺上的事實,所以大家都同意,這紅紙上所寫的,就是正確答案,而且比當事人記憶所及、口頭所講的,只會更可靠!

敬告各方君子,若有與上述情況相似的情況,那些重要文書,別只密密收藏,更應廣告家人,將來若有需要之時,家人行事,便沒那麼麻煩了。

2024年6月18日 星期二

來去之時

常聽到一些朋友的出生證明和身分證上出生資料,並非真實,或起碼並不是事實的全部。例如有人只知道自己是在哪年誕生的,何月何日便完全沒概念,據說如此的話,官方便會把他們的出生日期,定為那一年的 1 月 1 日,以後任何公民的權利及責任,皆會以此為準。

自己親友中也有例子,我舅父身分證上的出生日期年份是正確的,但那月日卻其實是農曆的日子,正式刊登在身分證上時,本應先查看對應了是新曆的哪天,再採用那日子的,相信當日負責的官員未有向當事人多作解釋,你問我日子,我根據自己所知回答一個,你聽到什麼便寫下什麼,錯誤便會出現。

舅父的情況算是我從當事人處直接聽來的資料,應該可信,若是事主刻意地隱瞞類似的資料,於昔日生活環境動盪之時,資料保存不佳的倩況下,很可能其他人是永遠無法再證真或證偽了。

2024年6月17日 星期一

真正紀念集

倪匡先生筆下人物衛斯理誕生滿 50 歲的當年,推出了一本叫「倪學──衛斯理五十周年紀念集」的書,現在 2024 年,衛氐面世已過 60 年了,再有一本「衛斯理六十周年紀念集──衛斯理一甲子」出版,自然有不少讀友便問:「兩本書有何不同?抑或只是舊書新版?」

簡單的答案:新書中有一環節是舊書已有的,但作了增刪修訂;此外所有內容,都是新的。


在性質上,舊書名稱雖也有「紀念集」字眼,其實只是借那個銀禧周年紀念日之前出版,目的是開啟「倪學」為本,希望大家試著從不同方向、以不同手法討論倪生的作品,並把這行為延續下去,和「紅學」、「金學」等並存。

至於這本「一甲子」,得倪老先行首肯了出版,卻是在他離世後才完成及推出,內容性質上,便是真正的「紀念集」;執筆之人,被訪嘉賓,主編發言,各樣等等,都是在憶述自己昔日跟倪匡先生本人及他的作品之間交集的情況。

回想宗師,大家自然都有許多的感想,但我個人認為,那些若當事人不說出來,可能永遠不再為人知道的小故事,更有趣味,讀者有緣閱讀這書,應要好好品嘗及珍惜。

借這機會,替出版人及主編向各位曾助力此書出版的嘉賓致謝及致敬。

2024年6月16日 星期日

尺蠖行

童年之時看卡通片集,已常見有種毛蟲,長長的一條,行動之時身子一弓一伸,蠕動前行的。長大了,看一個倪匡小說,就以「尺蠖」為名,開篇時已在介紹這種毛蟲的動作了,於是便長了知識,知道了它的正式名稱。

這天,在道旁等候巴士,見一柱鐵柱之頂上有物郁動,定眼看去,才是生平第一次看著尺蠖前行的仔細動作。



候車需時,看著那蟲子動靜以作消磨,見牠在柱子頂上走來走去,不緩慢,也不停留,不過每當去到邊緣之時,昂首探頭一陣,便又轉折方向,直至去到另一個邊緣時,又再轉彎,周而復始。

推測牠是一路從地面沿柱子直上,到了頂部,彎身攀上,並不障礙,但到想走回頭路時,深首看著「深谷」,周圍卻已無物可以倚賴借攀下,走來走去,都無法突破。結果?結果是我這好事之人,執起一塊落葉,把那尺蠖輕撥到地面,之後,牠的存活動向,便看天命了。

2024年6月15日 星期六

無限重溫?

中國大陸的電視劇集推出了第二季。這新一季內容似乎評價不一,不過之前一季我都追看完了,這續集怎樣也會試看的。

可是已事隔經年,那第一季的情節甚至故事的背景設定,都已記不清楚了,要看續集,是否應先把那第一季重溫了,才再接續看第二季?萬一這「第二季」故事還未講完,再有「第三季」推出時,是否又要把之前兩季的數十集內容又重溫一遍?

電影「哈利波特」系列的粉絲,當年每次有新一集上映時,好像就是會這様疊加重溫上去的。但電影是電影,長長的一部當是三個小時了吧,也就只三個小時;現在看一季內容一遍,已經要耗時不少哩。